刘艺菲蹲在地上，面前摊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
不大的房间此刻堆满了杂物。
几件叠好的纯棉T恤、一个略显陈旧的毛绒玩偶、还有未拆封的日语入门教材和几瓶基础护肤品。
她动作有些慢，拿起一件衣服，发一会儿呆，才仔细折好，放入箱中。
就在她默默清理时，一只雪纳瑞走进房间，咬住她的裤腿往外扯。
“来福！”刘艺菲不满地推开它，语气不耐道，“走开，我在做正事。”
“汪！汪！”
来福叫了两声，用脑袋顶了顶她的小腿，见她不动，直接冲进行李箱，一通翻腾。
刘艺菲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拦：“别闹！我刚叠好的！”
已经晚了。
那只灰白相间的小狗四只爪子并用，三两下就把整齐的衣物刨得一团糟，还得意地叼起一个粉色的发圈，在刘艺菲眼前晃了晃尾巴。
“还给我！”
刘艺菲气得不行，伸手去抓。
来福灵巧地一扭身，蹿出了房间，留下一地狼藉。
女孩看着被糟蹋的行李，气的大哭：
“你也欺负我！你也欺负我！”
来福显然意识到闯祸了，连忙叼着发圈跑回来，讨好般地把脑袋往刘艺菲手心蹭。
刘艺菲一把夺过发圈，看着被糟蹋得乱七八糟的行李，哭得更大声了，上气不接下气，肩膀一抽一抽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戏谑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知道的你在清行李，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拆家呢。”
刘艺菲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回过头，泪眼模糊中，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
顾晓换下了在好莱坞常穿的那些休闲装束，套了件简单的灰色帽衫，黑色长裤。
刘艺菲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怀疑自己哭花了眼。
顾晓挑了挑眉，“怎么，几个月没见，不认识了？”
一看某人这欠揍的表情，刘艺菲脸顿时板了下来，扭过头，哼道：
“你来干什么！”
顾晓没接话，径直走进房间，蹲下身子，摸了摸凑过来示好的来福的狗头：
“我怕某只大型犬发狂，一时冲动，做出极端事件。”
“你才大型犬！”刘艺菲下意识反驳，可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顾晓摸了摸口袋，发现没带纸巾，便也不再徒劳，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哭。
刘艺菲又抽噎了一会儿，感觉眼泪流得差不多了，才胡乱用手背在脸上抹了几下，留下一道浅浅的泪痕。
她瓮声瓮气地问道：“你美国的事情办完了？”
顾晓点头，视线扫过房间，最后落回她脸上。
“跟美女模特一起拍戏，很爽吧？”刘艺菲别开脸，语气硬邦邦的。
顾晓认真的想了一下，点头道：“确实不错。”
“你！”刘艺菲银牙紧咬，抓起手边一件叠了一半的棉质T恤就朝他扔过去。
衣服轻飘飘的，没什么力道。
顾晓任由它滚落在地，眼神落在她乱七八糟的行李箱上，里面那几本日语教材格外扎眼。
“听说，”他顿了顿，声音有些低沉，“你要去日本了？”
刘艺菲吸了吸鼻子，又一次别过脸：“要你管。”
顾晓站起身，看了她许久，忽然道：“别去了。”
刘艺菲倏地转过头，眼圈更红了：“凭什么？我都签约了！”
“违约金我付。”顾晓说得轻描淡写。
“那不是钱的问题！”刘艺菲声音拔高，“那是我的工作！我的决定！”
她挺直了脊背，试图让自己显得更理直气壮些。
顾晓看着她，沉默了足足好几秒。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只有来福不明所以地蹭着顾晓的小腿。
忽然，顾晓点头道：“好。”
刘艺菲一愣，没反应过来：“......什么？”
顾晓笑着道：“既然是你认真选的路，那你就去吧。”
他道：“等你回来，我为你写歌。”
刘艺菲眨了眨眼，有些开心又有些委屈：
“写几首？”
“你想要几首，我给你几首。”
“真的？”
“嗯。”
“哼，这还差不多！”
少女嘴角翘了翘，脸上绽放动容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