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眼神死死锁住韩三坪：“不是我们来说，那是谁来说？”
韩三坪迎着他的目光，神色莫名道：
“自然是人民来说。”
“你——！”
老人气得眼前发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会议室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好了。”
童纲轻轻敲了敲桌子，目光在韩三坪和老人脸上各停留了一瞬，
“都少说两句。现在不是争辩这些的时候。”
他缓缓道：“顾晓不来也好，本来局里这次开会，也就是先碰个头，议个大致框架。真正的章程，还得广泛调研，反复论证。”
他拿起桌上那份报道了王伯召事件始末的报纸，目光沉凝：“当务之急，是把眼前这件事处理好......按照公安的意思，倾向于以‘故意伤害罪’立案侦查。”
老人闻言，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韩三坪对这些具体的司法程序不感兴趣。
他更关心此事对行业的直接影响：“作品方面的处理呢？”
童纲淡淡道：“《小鱼儿与花无缺》全面禁播。张、谢二人已经参演、尚未上映的影视作品，全部推迟至少半年上映。尚未参演的项目，一律不得再行邀请。”
韩三坪扯了下嘴角，明白这次是真下狠手了。
从此以后，那两人与内地娱乐圈彻底无缘。
一想到这里，他就有些牙酸。
《新警察故事》、《无极》可都是有中影份额的，现在全部出了问题，这得损失多少钱啊?
该死的顾晓！人在国外也不让老子消停！
……
……
顾晓挂断电话，离开休息室，朝着片场走去。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沿途投来的目光，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幽幽叹了口气。
虽说是他一手策划，步步引导，可真看到自家办事如此拖沓，弄得丑上加丑，还是忍不住寒心。
有些根子里的东西，光靠外力猛药，怕也是治标难治本。
他摇摇头，将繁杂的思绪暂时压下。
来到片场。
那间装饰着生日气球、却处处透着诡异循环感的大学宿舍客厅。
上午的主要拍摄已经结束，剧组正在为下午的镜头做调整。
杰西卡·阿尔芭已经换下了戏里的沾血T恤，穿着一件舒适的灰色羊绒开衫，坐在一张道具沙发扶手上。
她微微低着头，栗色的长发垂落肩侧，怀里抱着的，正是贪吃的小久。
这只不愿意做运动的肥鼠此刻舒舒服服地仰躺在杰西卡臂弯里，毛茸茸的肚皮朝上，吃着后者投喂的蓝莓。
顾晓看着它鼓鼓囊囊的腮帮子，摇了摇头：“别太宠它了，它体重有点超标。
杰西卡眨了眨眼，一脸无辜：“蓝莓糖分很低，没事的。”
“唧唧！”（就是！就是！）
小久气愤地挥舞着小爪子，黑亮的眼睛满是委屈。
顾晓懒得搭理它，将注意力放回片场。
他确实没有骗韩三坪，他真的很忙。
《忌日快乐》拍摄进入尾声，接下来就是紧锣密鼓的后期制作。
《这个男人来自地球》下周就要申请柏林，需要和狮门安排宣传事宜。
《魔女》的立项也需要提上日程，由于是在好莱坞制作，并进行全球发行，整个剧本需要大改。
不过这些，比起昨晚Nico送来的那张名片，又不算什么了。
顾晓低头，指尖捻着那张触感奇特的卡片。
纸是某种厚重的、介于绒面与卡纸之间的材质，正面印着“克里斯·威廉姆斯”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他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印象。
可背面的蓝色城堡加上流星弧线的Logo，却令他眉头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