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发阶段发掘好剧本，调查观众市场，根据预算，确定影片制作水平，而后组建合适的主创团队......”
北电办公室，霍漩目不转睛的阅读着手中文件，轻松念诵道：
“在前期明确艺术设计，生产计划，根据标准选拔合适的人才......如此理所当然的逻辑，华语电影却无法做到......内地剧组大多抛开影视生产需求，反而采用以人为准的基准......不管项目需求和标准，在立项之初，剧组的重要职位就已经被安排上了特定的人选，目的只是为了争得影视项目的控制主导权......”
对面的田壮壮手里同样捏着几页文稿，接着霍漩的话头低沉地念了下去：
“在这套‘任人唯亲’的选人逻辑下，内地影视出现了导演不会绘制分镜；制片不会选人；摄影师不懂运镜；编剧常用汉字认不全，全靠副手完善剧本大纲......等一系列奇观。”
办公室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霍漩放下手中的文件深深叹气。
田壮壮咽了下口水，竖起拇指道：“老霍，你确实慧眼识珠。”
霍漩抬眼看了他一眼，轻轻哼了一声，懒得搭理对方。
田壮壮却自顾自地感慨道：“真是后生可畏啊，当真什么都敢说。”
霍漩手指敲了敲桌面，寒声道：“我叫你来，不是听你说风凉话的！”
田壮壮抬了抬手，认真道：“放心吧，他是导演系的人，我会保他的。”
“不是‘会’保他！”
霍漩表情严肃道：“是一定要保住他！”
……
……
网吧。
罗晋，邓子飞、王佳等02级表演系学生挤在电脑前，目不转睛看着屏幕上的文章，不知是谁，低声念诵道：
“大量非专业人士把持重要岗位，为了解决生产流程的具体需求，只能大量聘用外部人员。可由于没有标准化生产模式和人员考核标准，选人方法只能依赖“行业口碑”。”
另一人接着念道：
“这种极其不专业的方法让内地影视生产效率极其低下，技术人员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标准......剧组最后生产出的作品质量全凭运气，甚至会出现制作不出有效作品的情况......”
看着看着，罗晋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道：
“我的天，这说的也太、太露骨了吧。”
即使是他这种影视圈新人，也很清楚报道说的全是真的。
“你们说这是谁发的？”一名男生忍不住道。
“这谁知道，”罗晋看着文章，眼神复杂道，“不过肯定是个很厉害，胆子很大的人。”
看出问题跟说出问题是两回事。
说出问题跟把问题说的清楚，说的容易理解，又是另一回事了。
写这篇文章的人别的不敢说，至少对影视生产流程极其熟悉，而且对各个生产环节都钻研很深。
“肯定是个导演。”有人下结论道。
“废话！”一旁的王佳忍不住白了一眼，“你有本事说出是哪个导演！”
那人挠了挠脑袋，不说话了。
罗晋却若有所思了起来，喃喃道：“该不会是顾晓吧？”
王佳瞪大眼睛道，“你胡说八道什么，顾晓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罗晋嘿嘿直笑，“开玩笑而已，他戛纳大导演，确实没必要做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