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快速扫过这间简洁却处处透着贵气的办公室，尤其是在看到顾晓那张过分年轻却异常沉静的脸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宁皓师兄，坐。”
顾晓起身，指了指会客区的沙发，语气平和，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艺菲，你也坐。”
刘艺菲“哦”了一声，乖乖在沙发一侧坐下。
罗萱无声地端进来三杯茶，然后悄然离开，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三人一鼠。
宁皓明显有些紧张，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微微用力。
顾晓没急着说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着宁皓。
他当然认识这位未来的“黑色幽默”大师，也知道对方此时的窘境。
只是上赶着不是买卖，而且他公司初创，自己的事情都一大堆，实在没工夫扶危济困。
刘艺菲看看顾晓，又看看宁皓，觉得气氛有点凝滞，忍不住小声开口：
“顾晓，宁皓师兄他......他有个剧本特别有意思，我觉得你可以看看，说不定会喜欢？”
顾晓看了她一眼，没接话，而是转向宁皓：“师兄找我拉投资？”
宁皓苦笑着点头，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份用夹子夹好的剧本，双手递了过来。
“这是我写的本子，叫《大钻石》。是个关于盗窃团伙想方设法偷窃珠宝的故事。”
他语速有些快，带着一种急于倾诉又怕被拒绝的急切，“我自己觉得还算有点意思，想拍出来。”
顾晓接过剧本，微微挑眉。
他确实知道宁皓早在2000年就写出了“石头”的剧本，可没想到对方一上来就让他投这种商业片而不是原时间线的《绿草地》。
倒是有魄力。
随便翻阅了两下，发现剧情和原版有不小差异，顾晓就道：“你想要多少投资？”
宁皓见有戏，顿时变得激动起来，忙道：“不多，300万，不，250万就行。”
“够吗？”顾晓道。
宁皓连连点头，“足够，足够。和你一样，我找的主创都是北电同学，制片方也是中影。”
顾晓想了一下，摇头道：“没有宣发，纯靠口碑，风险还是太大了。”
宁皓顿时紧张了起来，可不等开口，就听顾晓道：“算上宣发，我给你400万。”
宁皓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你说什么？”
顾晓摆手道：“有条件的。”
宁皓一愣，好奇道：“什么条件？”
顾晓抬起一根手指道：“第一，我要有电影的修改权和剪辑权。”
宁皓眉头微蹙，沉默半晌，还是咬牙道：“可以。”
对于他这种新人导演，拍摄自主权本来就是奢求。
顾晓又抬起一根手指，“第二，与松果影业签下“项目协议”，未来5年，辅助我拍摄几部影片。”
宁皓呆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顾晓笑着解释道：“我看过学长的《香火》，很有韵味。”
“那个只是我用DV拍的学生作业。”宁皓的声音有些发干。
顾晓摇头，“设备落后不代表作品低劣。”
宁皓被夸的有些脸红。
顾晓放下剧本，身体微微前倾，“我说话不喜欢绕来绕去。这个项目是一次考验，除了必要的定期检查，我不会干涉太多。成了，自然皆大欢喜，我们可以进行更加紧密的合作；败了，你就在我身边当5年副导演，替我打杂。”
宁皓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短暂权衡后，他咬牙道：“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