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那阵剧痛缓缓退去。
顾晓松开手，指缝间一片湿润，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他喘息了几下，倚靠着护栏，勉强支撑住身体。
视野先是模糊一片，继而渐渐清晰。
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景象并未扭曲，物体轮廓依旧分明，但一切都被覆盖上了一层奇异的紫色光晕。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向了天空。
瞳孔微微收缩。
一群距离他好几百米的雨燕正以极高的速度划过天际，本该是灰褐色的羽毛，此刻却布满了细密的斑点和花纹。
顾晓很快又将目光移向露台地面。
浅色的地砖上，映照出微弱印记。
那应该是小久脚底汗液蒸发，改变光线折射后形成的“活动残留痕迹。”
小久似乎察觉到了顾晓的异常，顺着他的裤腿爬到肩上，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唧？”（怎么了？）
顾晓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他强撑着身体下楼，来到大厅，根本不理会女销售，快步离开。
附近最近的是一家西餐厅。
顾晓推门而入，无视服务员的询问，径直走到最里侧的卡座坐下。
“把菜单上所有的菜全部上一份。”
他声音嘶哑，语速极快，“现在就要，越快越好。”
服务员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先生，您是说......全部？”
“全部。”顾晓惜字如金，直接闭目养神。
根据以往的经验，每次金手指进阶都会消耗大量能量，他现在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
牛排、意大利面、烩饭、烤鱼、羊排、面包......当最后一份甜点被端上桌时，顾晓进食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长长地舒了口气。
那股从眼睛蔓延至全身的灼烧感和虚弱感，已经彻底消失了。
……
……
北电校园。
即使时隔三周，顾晓斩获戛纳大奖的冲击，依旧在校园的每个角落里回荡。
宿舍楼下的布告栏上，那张《爆裂鼓手》的海报依旧簇新，旁边则是更加醒目的戛纳获奖喜报。
路过的学生，无论是表演系、导演系还是文学系，都会下意识地瞥上一眼，眼神里满是敬畏。
食堂里，关于顾晓的议论更是经久不衰。
“听说了吗？顾晓好像要搬家了。”
“肯定啊，记者都堵到家门口了，换谁受得了？”
“啧啧，戛纳大奖啊......咱们毕业了能混个电视剧配角都算不错了吧？”
“别说毕业了，我现在只求期末作品别被老师骂得太惨......”
嫉妒只存在于差距当中。
当差距拉大成无法跨越的鸿沟，嫉妒就只能化为敬畏。
顾晓平静地穿过熟悉的林荫道，对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视若无睹。
小久倒是一如既往地享受着这种瞩目，偶尔还会冲着几个面熟的学生挥挥小爪子。
他今天回学校，是为了帮陶羽和彭远完成毕业答辩的最后校准。
录音室里，气氛比之前要轻松许多。
动画短片《See You Again》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合成。
在顾晓“化繁为简”的思路指导下，影片避免了复杂的口型同步难题，以一只白猫用“喵喵”拟声哼唱旋律，期间穿插了猫咪乐队的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