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幅草图，描绘的是女主角在狭窄巷道中，利用念力操控数把匕首，同时与多名持械敌人周旋的画面。
匕首的飞行轨迹，敌人的动态，女主角凝神操控匕首反弹子弹，都用了箭头和简短的文字标注。
蒋雪媃越看越心惊。
这种级别的特效，这绝不是她的团队能搞定的。
“顾导，”蒋雪媃终于放下大纲，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顾晓，“您这个剧本......非常精彩，也非常......昂贵。”
“我知道，”顾晓迎着她的目光，语气平静无波，“特效的事情我会另想办法，这次来是想与周易在动作设计上进行一定程度的合作。”
“这是一个周易无法拒绝的项目。”
蒋雪媃赞叹一声，眼神满是钦佩。
可不等顾晓扬起笑容，她便话锋一转，语气里满是无奈：
“可这个项目，我们接不了。”
顾晓皱了皱眉，“是档期问题吗？”
“不，不是档期，”蒋雪媃摇头道：“若只是负责动作设计和武指部分，我们可以抽调精锐组建小团队跟进，根本占不了太多人手。”
顾晓不解道：“那是为什么？”
蒋雪媃苦笑道：“因为这个剧本，根本不可能过审。”
顾晓一愣，挑眉道：“这是超能力，并不是鬼怪，为什么不能过审？”
这年代连鬼片都能放，没道理《魔女》不行。
蒋雪媃眼神复杂道：“如果您只是一个普通的，刚崭露头角的年轻导演，或者哪怕只是一个有些名气的商业片导演，这个剧本送上去，磨一磨，改一改，或许有几分希望。”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
“但问题是，您现在不是。”
“您是刚刚在戛纳捧回评审团大奖和最佳男演员双料荣誉的国际知名导演。”
“您是内地电影史上最年轻的票房冠军，是被媒体和业界捧上‘年轻一代领头羊’位置的风云人物。”
“您的每一部作品，从立项开始，就会放在放大镜下被无数人审视......”
蒋雪媃扬了扬手中大纲，一字一句道：
“《魔女》的故事内核是什么？是禁锢、是觉醒、是反抗、是个体力量对抗庞大体系。”
“这些词，放在科幻超能力的外壳下，确实很安全。可一样的事情，有些人能做，有些人不能做。”
“当它们出自您，一个刚刚在戛纳拿过大奖的导演之手时，会被解读成什么？”
“您觉得，审查部门会只把它当成一个简单的超能力打斗故事来看吗？”
办公室陷入沉寂。
顾晓坐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再次开口道：“审查的事情另说。那不是我一个人，甚至不是周易一家公司能决定和解决的事情。我们现在只谈技术层面。”
他道：“如果我的剧本最终能拿到那张许可证，周易的动作团队能否承接这个项目？”
蒋雪媃深深看了顾晓一眼，默默将对方的地位再拉高一个档次。
她轻声道：“如果您能拿到许可证，周易自然帮忙，我会提供公司最好的动作团队。”
能跟戛纳评审团大奖导演合作，不知道是多少影视公司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放弃是傻子。
顾晓点了点头，伸出右手，笑着道：“那我们一言为定。”
蒋雪媃也露出笑容，伸手与他用力一握，“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