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和小丑，永远是后者更好拿奖。
就在这番低声议论间，舞台上的灯光再次发生了变化。
一名身材消瘦的中年男人上台，赫然是徐克！
张一谋身体微微坐直，表情格外精彩，“难道说......？”
“怎么了，张导？”身旁的刘德桦好奇道。
张一谋目光紧盯着正缓步走向舞台中央的徐克，声音压得更低，
“演员奖一般默认都由演员进行颁发，徐克作为导演，不该这个时候出场。”
刘德桦一怔，随即也意识到了什么，眼神里透出惊讶：
“您的意思是......？”
“多半有了！”张一谋缓缓点头，语气满是意外和羡艳。
他眼神复杂的看着顾晓道：“居然真的做到了，真是后生可畏。”
话音未落，舞台上的徐克已经站定在话筒前。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最终，似乎有意无意地在《爆裂鼓手》剧组所在的区域停顿了一瞬。
整个卢米埃尔大厅陷入死寂。
刚才还残存的些许窃窃私语彻底消失了。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徐克手中那个尚未开启的信封上。
徐克没有卖关子，干脆利落地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卡片。
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他抬头，面向全场，用清晰而平稳的中文念道：
“这是一位出色的演员，一位伟大的艺术家，那一年，他参演的《黄土地》给予了我深刻印象......”
顾晓忙看向王学圻，笑着道：“王老师，恭喜！”
刘艺菲也眼睛噌亮，“王老师，是你啊！”
王学圻抿紧嘴唇，略微沧桑的双眼满是泪水。
他眼神复杂的看着顾晓，诚恳道：“顾晓，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了。”
台上，徐克朗声道：“本次最佳男演员获得者是——《爆裂鼓手》，王学圻，恭喜！！！”
王学圻的名字通过麦克风，在卢米埃尔大厅内回荡，随即被现场翻译成英语和法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掌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起，迅速席卷了整个大厅。
这是对一位老戏骨数十年兢兢业业、厚积薄发，最终在国际最高舞台上获得认可的致敬。
王学圻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
他站起身，先是用力抱了抱身边的顾晓，拍了拍这个年轻人的后背，一切尽在不言中。
然后又与激动的刘艺菲轻轻拥抱。
整理了一下深色的西装，王学圻迈着沉稳而略显急促的步伐，穿过一排排座椅，走向那片光芒汇聚的舞台。
从徐克手中接过那象征着戛纳电影节最佳男演员荣誉的奖章和证书时，王学圻的手有些颤抖。
“谢谢，谢谢戛纳电影节，谢谢评委会，谢谢昆汀主席，谢谢各位评委。”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但很快便稳住了，用中文缓缓说道，随后是翻译。
“这个奖，对我来说，很重要，也很温暖。”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爆裂鼓手》剧组的方向，“我要特别感谢顾晓导演。是他，把一个如此复杂、如此有挑战性的角色交给了我。是他，在拍摄时给了我无限的信任和空间。是他，用他的才华和坚持，把我带到了这里。”
镜头给到台下的顾晓，他脸上是平静的微笑。
“也要感谢剧组的所有同仁，感谢中影，感谢我的家人......这个奖，属于《爆裂鼓手》，属于所有为这部电影付出的人。谢谢大家！”
台下的张一谋，用力地鼓着掌，眼神复杂。
有欣慰，有感慨，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
王家卫墨镜后的表情看不真切，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下压的嘴角，泄露了他此刻的心绪。
章子宜更是满脸不可置信，看向顾晓的眼神火热至极。
二十岁不到的票房冠军导演，跟二十岁不到的能捧出戛纳最佳演员的导演，可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然而，戛纳的惊喜之夜，似乎还未结束。
伴随着最佳导演奖给予了《优异者》的托尼·葛立夫。
评委主席昆汀，以及评委蒂尔达居然同时登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