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确实冲击力极强。
随着导演和一众主创上台鞠躬致谢，掌声如潮水般在卢米埃尔大厅内回荡。
幕式在一种既严肃又余韵悠长的氛围中落下帷幕。
这并不意味着结束，相反，另一种更微妙的竞赛才刚刚开始。
电影节官方的派对晚宴。
作为主竞赛单元的入围者，顾晓的邀请函早在入住酒店时便已送达。
他本不欲参加这类名利场，可想到来都来了，不见识一下未免可惜。
最重要的是，刘艺菲非常渴望凑这个热闹。
顾晓能怎么办，只能答应了下来。
……
……
派对地点设在戛纳海边一处历史悠久的豪华酒店宴会厅。
不出所料，宴会厅聚集了电影节的权力核心与社交名流。
除了电影节主席雅各布，评委会全体成员，还有来自好莱坞六大制片厂的高管、欧洲独立片商、顶级时尚杂志主编、以及那些名字就代表着一线品牌的设计师们。
章子宜穿梭在人群之间忙得不可开交。
巩利时不时看向张一谋，眼神有愤怒，有委屈，也有一丝不屑。
王嘉卫则带着墨镜和一名法国人畅聊着什么。
虽然对方掩饰的很好，可顾晓依旧察觉他的注意力并不集中，总是不经意将头瞥向不远处的徐克，仿佛想说些什么。
台上台下，都是演员啊......顾晓收敛灵视，也放弃了用灵觉窃听。
本以为没什么会关注他们两个小透明，结果接三岔五就有人过来打招呼，其中日韩人居多。
顾晓一问才知道，他的《更悲伤》盗版碟片在日韩卖的很好。
两国年轻一辈都对他这位18岁自导自演的少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顾晓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过，只觉得盘子里的肉不香了。
我恨盗版！他暗骂道。
“第一次参加戛纳，还习惯吧？”
顾晓转过头，看见张一谋正端着酒杯，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走了过来。
“张导，”顾晓起身握手，“还在适应，不过比想象中轻松。”
这并不是客套。
有中影指导，又有戛纳工作人员辅助，电影节流程并不难走。
“小顾导演，年轻有为啊。”
张一谋拍了拍他的手臂，目光扫过顾晓身边的刘艺菲，也点头致意，“艺菲也很漂亮，王语嫣相当不错。”
刘艺菲脸颊微红，连忙微微躬身：“谢谢张导。”
“坐，都坐。”
张一谋自己也在一旁的空位坐下，语气随意，“我看了场刊介绍，音乐题材，很有意思。比我们那时候胆子大，路子也新。”
顾晓谦逊道：“张导的《英雄》才是真正为华语电影打开市场，走向国际的作品。”
张一谋摆摆手，带着一丝感慨：“时代不一样了，我们那会儿的电影已经没有市场，我现在也是摸着石头过河。”
顾晓点了下头。
创新是所有艺术工作者的职责，也是噩梦。
社会在变，思想在变，如果你的作品不变，那就是自取灭亡。
可改变思想何其困难，更别说电影这种高成本项目，等资本入场，导演话语权将越来越小。
“张导也要早做准备啊。”顾晓忍不住提醒道。
张一谋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顾晓沉默了一下，摇头道：“没什么，胡言乱语而已。”
张一谋也没有在意，又闲聊了几句，交换了一下名片后就转身离开。
“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刘艺菲忍不住道。
“字面意思。”
顾晓望着张一谋的背影，平淡道：“导演想要获得自主权，挂靠制片公司是绝对不行的。”
刘艺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以张导现在的地位和成就，不至于吧？”
顾晓沉默以对。
有些真相太过残酷。
他不知该不该说，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