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打回的消息，比预想中来得更快一些。
叶衡推开顾晓办公室门时，手里拿着那份被批注得密密麻麻的《亮剑》剧本修改意见。
“顾导，还是被打回来了。”
他将文件放在顾晓桌上，指尖点了点几处被红笔圈出的段落：
“主要集中在几个关键人物的台词风格和个别战役过程的描述上，认为‘表述方式欠妥，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联想’。”
顾晓接过剧本翻阅了一下，没什么表情的递给叶衡，“你拿去给刘总，他的团队是这方面的行家。”
叶衡应了下来。
果然，没过两天，海润那边的正式邀请函就递到了松果影业。
不仅通知剧本修改已启动，更附上了初步的制片时间表，以及一份演员试镜邀请。
顾晓自然是一口拒绝，将锅甩给叶衡，并把试镜时间和地点发给了霍漩。
斗米恩升米仇，他不想弄得里外不是人。
霍漩也清楚这一点，并没有为难顾晓。
接下来的几天，他低调地出入各个年级的教室、排练室，甚至宿舍区。
最终默默圈定了一个不到十人的小名单，都是他认为基本功扎实的好苗子。
他将这份名单连同简单的评语，直接发给了叶衡。
没有恳求，没有暗示，只有一句附言：“仅供参考，以剧组最终选择为准。”
叶衡收到后，仔细看了一遍，接着按照顾晓的指示逐个进行联系。
……
……
一周后，《神雕》第一轮试镜结束。
小龙女的人选初步敲定为蒋琴琴，杨过为陈昆。
前者得到评委一致认可，已经签订了意向合同；后者却存在很大争议。
比起气质忧郁的陈昆，周晓文更看好外表硬朗的聂远。
任大惠却觉得聂远少了一丝沧桑，没有杨过失去小龙女后失魂落魄的神韵。
顾晓没兴趣卷入争斗，以学校有事为名跑开了。
而且他也没有说谎。
学校确实有事找他，不过不是老师，而是同学。
北电，录音室。
陶羽和彭远各自坐在角落的旧沙发上，阴着脸，谁也不看谁。
顾晓推开房门走进来时，看到这副光景，眉头微微挑起：
“都快毕业了，你们这是在闹什么？”
陶羽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彭远则是直接撇过头，盯着墙上某张褪色的海报。
“不说话？”顾晓拉了把转椅坐下，身体微微后仰，“那我可走了，我时间宝贵的很。”
“等等！”
陶羽终于忍不住，腾地站起身，走到电脑前，调出画面。
“顾晓，你给评评理！”
他声音激动道：“我和小妍那个毕业作品，动画部分她做得好好的，音乐我也都弄完了，就剩最后合成。可彭远非说动画太差，口型不一致，要全部重做！”
他眼眶微红，指着电脑屏幕的手指都有些颤抖：
“你说他是不是疯了！？小妍又不是职业动画师，怎么可能画出与声音同步的口型！这都快答辩了，全部重做根本来不及！我看他就是存心找茬，不想让我们毕业！”
顾晓看了眼角落一言不发的彭远，没有回话。
他拉开陶羽，自己在电脑前坐下，接过鼠标，点开视频文件。
屏幕上，一个线条简洁、色彩温暖的动画场景开始播放。
一只眼神略显迷茫的橘猫，捡到了一把被遗弃的旧吉他。
它笨拙地用爪子拨弄琴弦，发出不成调的声响。
背景音乐是他写的一首民谣，搭配孤独猫咪和下落的雨滴，氛围感营造得确实不错。
随着画面推进，问题开始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