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磊脸色阴沉至极，袖子里的拳头捏的嘎吱作响。
秘书早已噤若寒蝉，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毯里。
“不必了，”王忠磊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下去吧，这件事暂且压下，当务之急是《手机》的宣传。”
王婧花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临走还不忘带走拿来的文件。
就在门锁合拢的瞬间，一连串刺耳的、瓷器碎裂、文件飞扬的声音，从办公室内爆发了出来！
王婧花讥笑连连，良久后，眼中又闪过一丝担忧。
……
……
九月，北电校园。
顾晓靠在木质长椅上，小久蹲在旁边的椅背，小爪子抱着一颗不知从哪儿偷来的松子，正专心致志地啃着，对周围抱着书本匆匆走过的学生视若无睹。
手机贴在耳边，里面传来Robert带着明显颤音的嗓音：
“股价已经涨至六十五美元了。”
即便隔着越洋电话，顾晓也能清晰听到Robert那因为激动而略显粗重的呼吸。
“顾先生，”Robert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网易的股价，今天收盘价，六十五美元！”
顾晓眼眸微微下垂。
六十五美元。
一个由游戏《梦幻西游》所引爆的夏天，就让一支股票完成了近乎神话般的跃升。
“您当初买入的成本价平均在......”Robert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一种报功般的兴奋。
“不用提醒我，我知道。”顾晓平静地打断了他。
“顾先生，我们......我们现在要......”
Robert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断续，“这简直是奇迹！我们是部分获利了结，还是......”
顾晓道：“不用等了，分批抛售。”
“明白！”Robert松了口气，声音恢复了专业。
顾晓又道：“新浪，搜狐的也一起抛售。”
Robert一愣，可还是应了下来。
顾晓继续道：“抛售完后，将贷款还清，然后继续买入苹果和亚马逊，具体数额我到时候会告诉你。”
“一切如您所愿。”Robert道。
……
……
挂断电话，顾晓摩挲着手机外壳，眼神有些放空。
小久不知何时停下了啃松子的动作，顺着他的手臂爬到他肩头，用小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唧？”（你在想什么？）
顾晓侧过头，看着它毛茸茸的小脸，轻笑道：“我们的私人飞机到手了。”
小久歪了歪脑袋，小耳朵抖了抖：“唧？”（私人飞机是什么？能吃吗？）
顾晓噎了一下，满腔的豪情壮志瞬间泄了大半。
跟一只松鼠讨论湾流系列的舒适性和航程优势，确实有点超纲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牛仔裤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小久熟练地扒住他的卫衣帽子，将自己固定好。
顾晓迈步朝着表导楼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完成最后的录音工作。
望着天边的烈日，他喃喃自语道：
“打仗总要有人祭旗，冯导，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