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青山啼红了杜鹃——”
“那荼蘼外烟丝醉软——”
婉转娇柔的唱腔裹着昆曲特有的水磨调，在灯火透亮的包厢内缓缓流淌，华丽又缠绵。
几米外，李沁端立在中央，一身素雅衣裙衬得气质愈发淡雅。
身为戏曲出身的她，眉眼转动间尽是灵动流转，唱腔婉转柔美配合着身段让人挪不开目光。
“这演员选得真好。”郑小龙不停点头，眼底满是赞许：“宝钗这个角色，就该有这份温润又灵动的劲儿。”
“是吧！”李小婉听得眉开眼笑，心情愈发畅快，顿觉红楼梦播出后，肯定会一鸣惊人。
一旁的蒋梦婕端着酒杯，目光落在不远处发光的李沁身上，心里本就泛着几分酸意。
再瞥见那位年轻导演也正频频点头，她心里的嫉妒更是翻涌。
同样是公司力推的艺人，同样是大制作里的核心角色，凭什么李沁总能轻易得到所有人的认可？
一曲唱罢，包厢内顿时响起纷纷的掌声，叫好声不绝。
李沁款款躬身致谢，刚回到座位，就见蒋梦婕脸上挂着盈盈笑意走上前来：“婉娘，沁沁唱得这么好，我也来凑个热闹，跳一支舞助助兴吧！”
李小婉笑着点了点头：“好啊，正好让大家看看我们梦婕的身段。”
蒋梦婕闻言，喜滋滋的脱掉外套，露出内里贴合身形的衣裙。
她身形娇小，却有着惊人的柔韧度，玲珑有致的曲线在灯光下愈发清晰。
“这黛玉怎么样？”
不知何时，李小婉已经坐到了崔砚身旁，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
崔砚目光落在几米开外的黛玉身上。
她跳得正投入，俏脸酡红，裙摆随着舒展的舞姿翩跹，眉眼间尽是刻意流露的风情。
那股子劲儿，竟让他恍惚生出一种错觉，仿佛此刻不是在包厢里看艺人助兴，倒像是置身旧时高官世家的堂宴，在看一场歌姬献舞。
他收回目光，淡淡扯了扯嘴角，随口应道：“挺好，很好看。”
轻飘飘一句话，听不出半分褒贬，却足够让李小婉的笑意愈发浓烈，眼角的纹路都跟着柔和起来，语气也热络了几分：“这孩子身段是真不错，柔韧度也好，扮相又贴合，我总说……”
话音戛然而至。
这才想起来，现在可不是红楼招商融资各种酒局。
.......
酒局散场，李小婉自始至终没提半句争取角色的话，仿佛今晚来赴宴，真就只是单纯为了认识崔砚这位新锐导演。
车子平稳驶离停车场，车厢内一片安静。李小婉瞥了眼身旁坐立不安、欲言又止的蒋梦婕，淡淡吐出一个字：“说。”
蒋梦婕被这突如其来的开口吓了一跳，随即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嘟着嘴小声道：“婉娘，我们……我们就这么走了？”
“不然你还想干嘛？”李小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崔砚导演执导的新电影，女主不是还没最终定下来吗？”蒋梦婕咬了咬唇，声音里藏不住急切，“我觉得……”
“嗤——”
一声轻嗤打断了她的话，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李小婉侧过脸，目光锐利地看着她：“你觉得你能拼得过章紫怡？还是能抢得过那位‘小燕子’？”
她顿了顿，语气更添几分凉薄：“或者说，你觉得你干娘我，比韩三平还厉害，能逼得崔砚改弦易辙？”
轻飘飘两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蒋梦婕头上。
她连忙摇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婉娘，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李小婉追问，眼神没半分松动。
蒋梦婕被问得一噎，犹豫了片刻，还是硬着头皮道：“我就是觉得，今晚饭局上，崔砚导演对我和沁沁的印象都挺好的……说不定，我们可以争取一下？”
这话一出，坐在前排的李沁下意识转过头，看向后座的好友。
她不由得睁大眼睛——只见对方那双带着古典气质的单眼皮下，狭长的杏眼里竟燃烧着不加掩饰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