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报告对分众传媒的楼宇媒体数据、用户覆盖范围做了精准拆解。
从一线城市商业、居民楼宇LCD屏点位分布、不同场景屏幕运营时长，到宣称的千万级高端人群与实际受众的偏差，数据详实至个位数。
让资本市场人士惊呼“撰写者或手握分众内部台账”。
分众传媒迅速反击，当天发澄清公告，次日召开记者会，CEO江南春亲自斥责报道虚假，承诺Q4业绩同比增长30%、由独立审计机构核查屏幕数量。
但此举未挽回市场信心，反被解读为困兽犹斗，镜头下江南春难掩惊恐，回答多次逻辑卡顿。
次日舆情引爆纳斯达克，《华尔街日报》《纽约时报》援引相关报道，多位华尔街评论员佐证报告中“屏幕数量高估50%”的结论可信。
当日午后，浑水公司在官网发布68页补充调研报告，进一步加码冲击。
“分众这下彻底完蛋了！”
姑获鸟香港总部的落地窗前，崔明月望着维多利亚港的粼粼波光，对着电话那头轻笑道，语气里藏不住志在必得的轻快。
“那真挺可怜的。”
电话那头传来崔砚深深的叹息。
崔明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合着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从头到尾布局、递刀子是你！
现在坐收渔利的也是你！
最后听语气你倒成了白莲花？
好小子，不愧是能在小时候骗到自己压岁钱的好弟弟！
不过一想到收益就忍不住心跳加速！
“可惜，要是胆子再大些就好了！”崔明月想到做空收益，忍不住舔了舔舌头，语气里满是惋惜。
“别太贪心，能吃到肥肉就够了。”崔砚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洒进房间，他伸了个懒腰，目光落在楼下小区里，看着遛狗聊天的老头老太太。
“行吧，听你的。”崔明月撇撇嘴，忽然好奇道：“你到底是怎么想到用那种方法调查的？”
“因为这样出来的数据最真，也最有说服力的。”崔砚淡淡道。
“呃……这倒也是。”崔明月摸了摸额头，忽然觉得自己比起这个弟弟，确实少了些接地气的劲儿。
常年在投行工作，她习惯了盯着现成的数据、市场报告，依赖政商关系，反倒缺了这份直面现实的草莽气。
“这大概就是他能白手起家的原因吧。”挂断电话，崔明月靠在椅背上，低声嘀咕了一句。
......
张亮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眼底还挂着网吧通宵后的红血丝。
作为京城某高校大二学生，他刚结束一整晚的游戏鏖战，正准备关电脑回宿舍补觉，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一条门户网站推送的新闻。
他本想随手关掉，目光却不经意扫过标题里熟悉的关键词，不由得一愣。
下意识点进页面，随着报道内容一点点展开，张亮的头皮瞬间发麻，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前段时间，他在网上刷到一则兼职招募：报销车费，工作量灵活分配，不用干重活，时间全由自己安排。
核心工作很简单——按照给出的区域划分，去居民小区和商业区数楼宇广告屏的数量、记录开机时长、统计播放的广告内容与条数，再大致观察下覆盖人群特征。
工资日结，一天下来轻轻松松能拿两三百。
当时他瞬间狂喜，更让他窃喜的是，发现了打车费报销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