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砚站在古城墙上,望着远方,语气满是感叹。
“你说这些,跟这儿有什么关系?”小刘扒着城墙砖,左看右看,满脸不解。
“这就暴露文化短板了吧。”崔砚笑道:“荆州在古楚时期叫郢,是楚国的王都。”
“才没有!”小刘俏脸薄怒,不服气地白了他一眼。
自诩文艺女青年的她,最受不了别人质疑自己的文化水平:“我文化课成绩好得很,小学年年是三好学生,在国外中学成绩全是 A+。”
“这可是你家乡的历史!”
“可是,学校没有教过唉!”
小刘一听顿时有些心虚,声音变小,她也忘了学校有没有教过,还没上中学就去国外了,回来后直接考入北电,北电的入学考试和课堂也不教这些。
虽说拍过不少古装剧,但大多不涉及具体历史,她平常对这些枯燥的历史,也没什么兴趣去深究。
崔砚看着眼前这个自诩文艺的小姑娘,想起她在微博等公众场合晒过的书单,淡淡一笑:“你知道你们这些文艺男女青年,还有所谓的文学爱好者,最大的毛病是什么吗?”
“什么?”小刘皱起眉头,他语气里的轻视,让她心里很是不爽。
“总是沉溺于书中营造的情绪里,却从不去了解这本书成型的时代背景,不知道那个年代的国家环境、人文风貌、政治格局,只一味沉迷于文字的文学性,为书中刻意营造的感动买单,困在自己的小天地里,以为那就是世界的全部和真相,满心都被情绪填满。”
“历史是一个国家、一个族群、一个文明的记忆和烙印,可你们这些文艺青年,甚至不少所谓的学者,对此都浅薄无知。”
“对事物的认知浮于表面,导致看待文学和世界的眼光狭隘到近乎偏激,还把这种自以为是的浅薄思考,当成了独立清醒的见解。”
“殊不知,你们的想法,最受外界因素影响和引导。”
“你说够了没有!”小刘气瞪着他,一脸不服。
崔砚却依旧毫不留情,继续说道:“古往今来,真正有理想、有内涵的学者,无论是研究政治、经济,还是文学领域的大家,无论中外,无一不对历史有着深刻的了解。他们的言论言之有物,而非那些空洞浮华、只会无病呻吟,却自诩为文学爱好者的人可比。”
崔砚瞥了眼小刘越来越黑的脸色,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只是想让你多读读史书而已。没有历史底蕴,看文学、看世界都会显得浅薄。”
“就像读《百年孤独》,不了解南美那段动荡的历史,只会觉得情节晦涩、一头雾水。读《红楼梦》,不懂明末清初历史,只会沉浸在着家族兴衰、人生无常的幻灭感。”
见小刘脸色渐渐缓和,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崔砚嘴角悄悄勾起。
他说这么多,其实就是因为察觉到这位又开始沉浸在某些文学作品里,有些走火入魔了。
以前她受过打击,蜷缩在自己的小世界里,靠文字慰藉自己,倒也算个自我疗愈的法子。
可到如今,她已经有些沉迷其中,走不出来了。
动不动就大半夜给他打电话,说些风月哀伤、云里雾里的话,听得他一头雾水,完全不知所云。
这简直就是典型的重度文青病,得治!
......
“这里好美呀!简直像世外桃源一样!”
荆州一处古寨文化镇里,山水相依,处处残留着古楚文化的印记。
镇上的宗庙庙宇间,那些古朴的古建筑上,随处可见楚辞神话里的人物雕刻。
“那是什么?”小刘伸手指向不远处的庙宇,语气里满是好奇。
只见殿中站着一人,身着高冠博带,脸上覆着面具,头顶插着华丽的羽毛,模样既神秘又透着几分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