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刚刚让我好有安全感呀。”
雪地里,崔砚拿着枝丫无意识地比划着,听到这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
他抬起头,望着天边高悬的明月。
女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几分骄傲和娇憨:“你家里人我可都打了招呼了,他们对我可满意了哦。”
“当然满意了,毕竟是神仙姐姐嘛。”崔砚站起身,目光直直地望着那轮明月。
“哎呀,你怎么这么讨厌!又说这个!我不听我不听!”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哈——”女孩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困了就早点睡。”
“是有点困了。”女孩躺在床上,声音却带着不舍:“外面全是鞭炮声,好吵啊。你能不能唱首歌哄哄我?”
崔砚听着那头娇憨的声音,这次没有调侃,轻声道:“好,你想听什么?”
女孩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被宠溺的感觉让她脑袋晕乎乎的:“唱什么都可以,你唱的我都喜欢。”
“你那边下雪了吗?”
“下了。”女孩起身趴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细碎的雪花,一片一片,落在窗台上、院子里,覆盖了一层薄薄白色。
崔砚将手机放在窗台上,拿下墙上挂着的那支笛子。
那是他上小学时,妈妈给他买的生日礼物。他轻轻擦了擦笛子表面的灰尘,试了几个音,声音有些发闷,但还能用。
“给你来一首我小学五年级才艺演奏拿一等奖的曲子。”
女孩抿嘴一笑,刚要开口调侃——
笛声响了。
悠扬,淡然,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辽阔。那声音透过电话,跨越千里,在女孩房间的手机中缓缓流淌。
小刘缩在被子里,听着这笛声。
不同于她歌单里王妃的情歌,也不同于那些激昂的旋律,它带着一种莫名的力量——抚平心情,让人安心,让人平和,像一只手轻轻按在心上。
她仿佛看见雪地里奔跑的少年,看见大雨中被冲刷干净的街道,看见一种久违的、温暖的安静。
她闭上眼睛,跟随着旋律,慢慢地,慢慢地,沉入梦乡。
睡梦中,女孩呓语般轻声问:“叫什么名字?这首歌........好好听........”
一曲终了。
崔砚缓缓吐出一口白气,看着它在冷空气中散开。
“《看我跃马扬鞭》。”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只有女孩轻浅的呼吸声,均匀而安稳。
崔砚听了一会儿,挂断了电话。
.....
大年初一,崔砚跟着本家长辈兄长,挨家挨户给老崔家的长辈拜年,结果被一群学生围堵,缠着要各种签名,弄得狼狈不堪。
家里的那些大学生、高中生可不像小孩子那么好糊弄。
有几个追星的大学生更是激动地拉着他要合影。
刚摆脱一个大学生,正准备去下一家,手机铃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本想挂掉,转念一想,再过一段时间《小时代》就要上映了,还是别在这个时候得罪对方。
“喂,崔砚,过年好啊,新春快乐呀!”
电话那头传来杨密那京城胡同大妞的声音,透着爽利和喜气,整个人意气风发。
“过年好,杨老师——”崔砚瞥了一眼旁边的小孩,连忙改口。
杨密正得意着呢,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她头一次感受到那种红红火火、声名远扬的滋味。
可被电话那头一声“杨老师”叫得一愣一愣的,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自己这么牛逼了吗?
当时那破电视剧,自己都没正眼瞧,没想到现在大爆特爆。
虽然内心膨胀得不行,但面对这个男人,她还有自知之明。
再怎么膨胀一万倍,也担不起让这男人叫自己一声杨老师。
她连忙收敛起那意气风发的语气,小心翼翼道:“崔砚,你别这么叫我,这称呼太大了,我有点承受不起。”
“没关系的,杨老师,新年快乐。我身边有小孩,得这么叫。”
杨密眨了眨眼,这提示让她瞬间反应过来,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
这一声“杨老师”叫得她浑身舒坦。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很火!没想到你们村里的小孩也早就知道我的大名了!”
“没关系,要不要我和你们家的小孩打声招呼!”
“需不需要签名!”
“签名管够啊!”
崔砚翻了个白眼。这京城胡同小妞将小人得志、翻身做主人、自大自恋演绎到了极点。
他捏着鼻子道:“杨老师,不用了。”又瞥了一眼身边凑过来的小孩,又走了两步:“杨老师,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挂了吧。”
杨密哪肯放过他?这一口一个“杨老师”叫得她颅内高潮,身体都要抽动了。
这可是圈里的大魔王,哪个艺人能被他这么一口一个老师地叫着?
她心里顿时起了捉弄之心。
“有事啊,有事。崔砚,我跟你商量一下《小时代》的拍摄计划呀。我这不是眼瞅着最近火了一丢丢嘛,经纪人说各种剧本都递过来了,其中不乏电影剧本。”
“我得提前和你说一下,要不然我这行程安排不过来,多尴尬呀,是吧?”
崔砚..........
“行了,我知道了,以后有事再谈吧。”
电话那头,杨密放下手机,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过了一会揉了揉笑僵的脸蛋。见亲朋好友一个个惊讶地望着自己,她霸气地摆了摆手,洋洋得意道:
“没什么,刚刚那个一直不服我的人,终于向我服软了。真爽啊!”
.....
就在《宫锁心玉》在电视上大爆、杨密一跃成为当红小花之时,网上相关的话题、微博热搜和热度甚至不输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