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三家平台联合发布声明。
“《我不是药神》自上映以来，所有票房数据真实有效，不存在任何幽灵场刷票房等造假行为。”
“所有场次的上座率、票价分布均符合正常市场规律，特此公示。”
一道声明，还附带了详细的数据报告，精确到每天每个时段每个城市。
犀悦或者说是唐堂这次不发函，不控评，而是直接选择把数据公开，这招自爆算是让圈内这些魑魅魍魉都见识了唐堂的狠辣。
数据不会说谎，那些在暗中推波助澜的人，也一个个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他妈的，犀悦的股价是金刚罗汉吗！”王忠垒百思不得其解，这事如果放在华宜身上，别管是真是假，那股价绝对就跟窜稀似的，一泻千里。
可遇到犀悦，除了当天股价有了小小的跌幅，但在犀悦的声明发布之后，立马又坚挺如初。
“犀悦不是靠唐堂一个人，迪丽热芭、钟力方、陈祉熙这几人也是中坚力量！这三人不倒，犀悦就不会倒。”叶凝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框，一语道破天机。
办公室内，华宜的三巨头俱在。
王忠君沉默不语，王忠垒焦躁地像只发了情的公牛来回踱步。
叶凝一句话，让王忠垒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谁都知道他们华宜太依赖冯晓钢这个顶梁柱了，重金挖来叶凝，就是希望叶凝能改变这一点。
可短时间内，也看不到成效。
说到这一点，王忠垒更加无力，对唐堂那有如淬了毒的看人眼光，他是真的深感无力。
特别是一想起陈思成这人，王忠垒更觉颜面无光。
“不过这次，忠垒这一招，倒也不是没有收获，起码让咱们看到了很多潜在的‘盟友’！”叶凝笑道。
与此同时，唐堂也收到扬天真给的调查结果。
“没有华宜？”唐堂蹙眉，这次的幕后之首，竟然是如意的柯力明。
“老板，表面上看，的确没有华宜。从赵V的《致青春》开始，再到郭靖名的《小时代》，如意已经把咱们当成了头号大敌！马上又提名白玉兰了，《芈月传》和《琅琊榜》是死敌！”
“以前都没注意到这个人。”热芭一直在旁旁听，柯力明长什么样，她都记不起来。
“这人也是随着去年《芈月传》大火才浮出水面，你可千万别小看此人，这几年，如意收购多部版权，还和派拉蒙达成了战略合作。”
“兄弟企业如意影业还有自己的流媒体南瓜电影，虽然不能和咱们相提并论，但也不能小觑，去年，他们的估值就已经有26亿了。”扬天真耐心地和热芭解释了一句。
“你想什么呢？”见丈夫有些出神，热芭撞了撞他的胳膊。
“没事。”唐堂笑了笑，他刚刚忽然想起柯力明这人，难道未来这人会成为自己接盘萬达的竞争对手？
“既然他出手了，那我也没有挨打不还手的习惯。”
“老板，您的意思是？”
“白玉兰提名是小事，你把如意旗下对外投资的企业先查清楚再说。”
扬天真也不傻，立马就听出了唐堂话里的意思。
如意收购的版权和流媒体，在犀悦眼里不值一提，在文娱这块，没人能和犀悦相提并论。
但其他领域，就不一定了，把萌芽扼杀在摇篮里，才是大老板的行事作风。
“未来是人工智能的时代，娱乐圈也不缺有眼光的人。”
“你在夸你自己啊？”热芭主动握住唐堂的手笑道，她可是知道自己丈夫旗下也有一家专门发展人工智能的公司，而且这些年投入不菲。
李栤栤、张紫怡她们那个Star Vc也有涉及人工智能的投资，当年拉她入伙时，还和她提了一嘴这事。
但热芭敢肯定，李栤栤她们的投资，肯定没法和丈夫这家公司规模相提并论。
毕竟投资人工智能，比的是谁能烧钱！
这一点，她们这个圈子的人，也就只有她丈夫玩得起。
其他人，都是小打小闹。
猫眼、淘票票、灯塔三家联合发布核查结果的那一刻，柯力明正在家中。
那份措辞严谨、数据详实的公告，每一个数字都在告诉他，他又输了。
《芈月传》让他从幕后走到了台前，以后就要正面对上犀悦了！
这一次，他以为自己做得够隐蔽，只是给几个圈内朋友打了电话，不经意地提了几句《药神》票房的事。
又通过中间人给几个自媒体透了点风。
没有亲自出手，也没有留下任何把柄，在他看来，这只是一次顺水推舟而已。
就算查，也查不到他头上。
但他低估了扬天真这只八爪鱼。
扬天真在圈内有个外号叫猎犬。
不是因为她会咬人，而是因为她嗅到味道就不会松口。
仅仅两天时间，扬天真顺着那几个自媒体的线索，一层一层地往上摸，从中间人找到中间人的中间人，把柯力明在内的一众幕后之人几乎全部揪了出来。
此刻的柯力明，却还不得而知。
柯力明和王忠垒一样，都有一个相对低调的大哥。
“大哥，咱们和犀悦的争斗，要明面化了。”
“争斗？还谈不上！想要赢了犀悦，我们就要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柯九明和弟弟两人都有国外留学的经历，但兄弟两人都爱看毛选。
“唐堂现在已经有了上桌的资格了，咱们还没有。”
“打不过别人的时候，就要忍着！缩着！看看华宜那两兄弟。这两兄弟之前也真够蠢的，放走了一个陈思成，又送出去一个周星迟，现在又高价买了回来！”柯九明摇头笑道。
“大哥，那我们要忍到什么时候？”
柯九明笑道：“有上桌资格的同时，也有了被更高维度对手当成对手的资格。阿里不会无动于衷，就是腾讯也早晚要和犀悦分道扬镳。”
柯力明点点头，心中却想，谁不希望有资格上桌啊！
《摆渡人》杀青了，墨镜王发了一条微博，除了梁朝韦转发了，其他主演似乎都‘忙’的顾不上。
“这些人都是势利眼！特别是黄小明夫妻俩，两人也不想想，能演你的戏，那是他们两人的造化......”
“行了，别说了！本来也就看不上他们俩人！”墨镜王当着老婆的面，也不怕袒露心扉。
他的确看不上baby和黄小明，当年他也看不上张曼钰这个花瓶。
可把花瓶变成花神，那虚荣的成就感让他足足回味了十几年。
只不过baby不是曼神，他王嘉卫还是王嘉卫。
——
“什么？王嘉卫要见我？”胡鸽一脸意外，蔡意浓突然给他电话。
“是啊！他妻子陈以及给我打的电话，我已经替你答应了，看来《琅琊榜》和《伪装者》威力十足啊，连墨镜王都对你动心了。”蔡意浓也是一脸欣喜。
至于墨镜王和唐堂的纠葛，她现在还没工夫考虑。
“可《三生三世》还没杀青，我走不开啊。”
“不要紧，明天晚上我陪他们夫妻来横店，墨镜王也是上海人，你们俩是老乡，明天不管他说什么，咱们先应下来。”
“可是......”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你看看黄晓铭，聪明人不会吊死在一棵树上。”
“那......好吧。”
翌日，蔡意浓陪着王嘉卫夫妻两人一路直扑横店，一路上，蔡意浓可是对王嘉卫大唱赞歌，昨晚又把《花样年华》温习了一遍。
只可惜，墨镜王高傲的全场就只说了一句话：“到哪了？”
蔡意浓心里直呼妈妈屁，敢情墨镜背后那双眼睛，全程都是闭着的！
难怪一直只有他老婆应付自己。
到了横店，胡鸽专门到酒店门口接到了三人。
墨镜后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头发一如既往地有些凌乱，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幅未完成的油画。
胡鸽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
王嘉卫约见，这种事在圈内可不常见。
“王导，陈总。”胡鸽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王嘉卫抬起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如果那能被称为笑的话。
几人一路上了餐厅的雅间。
服务员端上茶来。
王嘉卫没有寒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说了一句让胡鸽和蔡意浓都愣住的话。
“我要拍电视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