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
他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
“电影是狮门发行，让安德鲁代我去也一样。”
顾晓道：“昆汀为了《突袭》，早在去年九月就开始忙碌，一直让他等着也不好。”
电话另一头的刘艺菲挑了挑眉，沉默半晌，还是叹气道：“你还是去吧。”
她劝解道：“人情世故不是只有亚洲有，你首次入围就缺席，确实会人给留下不好的印象，也不太礼貌。”
顾晓一阵无语，“可我都跟人家说了不去，到时候被拍到，岂不是很尴尬。”
刘艺菲骄哼道：“我管你这么多！”
说完，少女直接挂断电话，徒留顾晓一脸茫然。
他放下手机，仰天长叹。
去，还是不去，真是个深奥的问题啊。
……
……
好莱坞冲奖讲究公关。
即举办大量专属放映会，邀请主创到场进行问答交流。
为了最大程度获奖，甚至要聘请专业的奥斯卡竞选顾问公司。
他们深谙学院评委的口味和投票心理，会制定专门的竞选策略，设计如何包装影片“主题”。
金球奖作为奥斯卡的“前哨站”，自然也是如此。
不过由于金球奖仅由约 100名“好莱坞外国记者协会”成员组成，游说的难度小了许多，成本低了许多。
可即使再简单，宴会花个几百万美元也是轻轻松松。
这还不算业内杂志广告费，竞选顾问费，宣传材料制作费。
顾晓现在肯定是没时间请顾问，安排宣传资料的，可宴会还是紧急安排了几场。
比佛利山，希尔顿酒店宴会厅。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却并不刺眼的光晕，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奢华而克制的暖金色调中。
这是一个典型的、属于好莱坞颁奖季的小型专属放映及酒会。
在场的是好莱坞外国记者协会的成员、几位颇有声望的影评人、以及几位知名演员。
他们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论着天气、政治，或者偶尔瞥一眼正在播放的影片片段。
顾晓站在靠近落地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几乎未动的苏打水。
“顾，”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顾晓侧头，看到了端着香槟的昆汀。
他今晚也难得穿得正式了些，虽然那件丝绒外套依旧显得有些特立独行。
“感觉怎么样？”昆汀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戏谑，“是不是比拍电影累多了？”
“是的。”
顾晓苦涩点头，“我原本以为只是放映，没想到还要探讨理论知识。”
公关自然少不了讲解电影。
那些老学究一个个跟杠精一样，东扯西拉，一会儿问创作理念，一会儿分析镜头寓意。
与其说是讨论，不如说是考教和刁难。
他被烦得不行。
昆汀笑了一声，“习惯就好。你的电影值得耗费这么多。”
“希望如此。”顾晓不置可否。
穿过人群时，他能听到零星的低语传入耳中。
“......就是他，《忌日快乐》......”
“......太年轻了......”
“......安德鲁说他是个天才......”
太阳底下果然没有新鲜事......顾晓暗暗叹气，觉得得去赛马场逛一圈，把本钱赢回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