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是这么冷静。”昆汀很轻易地相信了顾晓。
花自己的钱总是心疼的，为了节约成本，请专业人士帮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唯一不正常的是顾晓居然是副导演。
这在好莱坞可是自降身价的事情，很难想象有人会为了效率，做出这样的牺牲。
不过这一切与昆汀无关，他更在乎自己的利益：
“我可以帮你监制这部电影，演员工会那边我也可以帮你搞定，可我要求进行票房分账。”
顾晓表情认真了起来，“我最多只能给5%。”
昆汀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看来你很有自信啊。”
顾晓微笑道：“如果对项目不自信，何必开机呢？”
“说的也是。”
昆汀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多了一丝怀念。
……
……
从昆汀那里得了准信，顾晓正式启动项目。
首先便是要把冯晓刚从国内叫来。
三天后。
洛杉矶国际机场。
冯晓刚走出航站楼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时差的疲惫和长途飞行的恍惚。
他抬头看了一眼加州刺眼的阳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羽绒服，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他妈什么鬼天气。”
接机的车已经等在路边。
陆萱站在车旁，朝他招手：“冯导，这边。”
冯晓刚拖着行李箱走过去，上车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机场外那些棕榈树和英文招牌，眼神有些复杂。
车子驶上高速公路，往市区方向开去。
冯晓刚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异国街景，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血战钢锯岭》并不是为他写的剧本，自己大概率只能拍拍文戏，没有任何权利参与镜头的调动和成片的剪辑。
所谓的导演出海计划，更多只是展现力量，充实人脉。
可他依然答应了。
因为这可能是这辈子唯一一次站在好莱坞舞台的机会。
即使被利用，即使从头至尾都是摆设，他也认了。
冯晓刚很清楚，自己需要这份履历，需要这个身份。
如果不迈出这一步，他这辈子都只是个拍摄喜剧的商业片导演，永远弱张一谋，陈恺歌，姜闻一筹。
不过一想到这些人最近几年的遭遇，冯晓刚又暗自冷笑。
拿奖再多又有什么用？
时代早就变了，如今票房才是真正衡量一个导演价值的东西。
没有钱，再多的奖杯也只是空中楼阁，中看不中用而已。
他的选择没有错。
冯晓刚不自觉地瞥向副驾驶的陆萱，暗暗道：
顾晓，别怪我出尔反尔。
反正这只是你我之间的交易而已，谁也不欠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