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结束，灯光亮起，影厅响起热烈掌声。
《魔女》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超英电影，故事基调整体灰暗。
女主的反击也仅仅出于自救。
这种叙事风格在当今较为罕见。
它没有滥用的煽情配乐，没有非黑即白的道德说教，甚至连最酣畅淋漓的打斗场面，都满是冰冷与残酷。
掌声持续了十几秒，渐渐稀落。
前排的顾晓，刘艺菲缓缓起身，两人在影城经理的引导下，走向临时在银幕前布置好的采访区。
松果，光线的记者早已架好长枪短炮，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顾导，恭喜电影完成首次放映。”
一位光线娱乐的记者率先开口，“这应该是您首部动作类电影，为何选择这样灰暗的基调？您不担心观众，尤其是主流观众，接受不了吗？”
顾晓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嗓音平稳：
“我从、不认为观众需要被迎合，或者被预设为接受不了某种风格。观众是聪明的，他们需要的是尊重和新鲜感。”
他缓缓道：“《魔女》的故事核心，不是关于‘获得力量后如何拯救世界’，而是关于‘一个被剥夺了一切的人，如何夺回自己活下去的权利’。它的黑暗和残酷，根植于角色所遭遇的非人境遇。如果在这种背景下，还去渲染浪漫的英雄主义，那才是对故事和观众的不尊重。”
现场掌声响起。
“说的好！”
一个响亮的声音从观众席中后排炸开。
紧接着，又有几声零星的叫好附和。
“顾导好样的！”
“就该这么拍！看腻了那些假惺惺的英雄了！”
顾晓握着话筒，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微微颔首。
“虽然你抢了我老婆，不过这次我支持你！”
一个明显带着调侃和悲愤的男声响起，现场顿时哄笑一团。
顾晓嘴角微微抽搐，一旁的刘艺菲也是哭笑不得。
另一位记者立刻跟进，问题抛给了刘艺菲：
“艺菲，这是你第一次主演如此黑暗、动作戏份又如此吃重的电影。拍摄过程中最大的挑战是什么？”
刘艺菲调整了一下情绪，拿起话筒：
“最大的挑战......嗯......应该是心理压力吧。”
她微微侧头，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身旁的顾晓，眼神温柔：
“这是我第一次出演顾导的电影，也是从没饰演过的角色，有些紧张，怕达不到他的要求。”
“哦？顾导要求很严格吗？”记者好奇道。
“可严格了！”
刘艺菲微微鼓起了脸颊，控诉道：“要是演不好，他就没收我的零食！”
记者愣了一下，接着噗嗤一声笑出声。
连摄影师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镜头纷纷对准刘艺菲那副委屈又认真的小表情。
顾晓站在她旁边，感受着四周若有若无的杀意，嘴角再次开始抽搐。
他觉得有必要雇几个职业保镖了，继续这样下去，他有被刺杀的风险。
……
……
「《魔女》定档6月23日！」
「暴力美学与人性挣扎的极致碰撞！」
「刘艺菲撒娇，现场高甜！」
华艺，会议室。
王忠军摘下眼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投影幕布上，正定格着娱乐新闻里刘艺菲那副“委屈控诉”顾晓没收零食的画面。
王忠磊在一旁嗤笑，语气却没什么笑意：
“这热度炒的，松果现在玩这套还真是炉火纯青。”
王忠军没接话。
他调出《魔女》的预告片，又看了一遍。
冷冽的打斗，灰暗的色调，刘艺菲那双从茫然到狠厉的眼睛......
王忠军感慨道：“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步子迈这么大，也不怕摔死！”王忠磊恨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