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三坪闻言，本来就不太好看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他脸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强行把涌到嘴边的国骂给咽了回去：“没有。再等等。”
成龍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他......不同意？”
韩三坪沉默几秒，脸色阴沉道：“他不接我电话。”
成龍嘴巴微微张开，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真的假的？为什么？”
韩三坪气愤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片场周围的几个副导演，场记以及离得稍近些的工作人员，纷纷看了过来，表情古怪。
韩三坪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对着周围挥了挥手，示意众人继续工作。
他对着成龍道：“放心吧，那小子月底就要开机了，答不答应，也就这几天的事情。”
“这就又要开机了？”成龍忍不住打探道，“能给祖明一个机会吗？他演技其实还是可以的。”
韩三坪看了他一眼，摇头道：
“算了，这一套别用在那小子身上。”
成龍笑了一下，摇头道：“还是年轻啊。行吧，那以后再说。”
韩三坪心想年轻是真年轻，胆大也是真胆大，说句无法无天，横行无忌都不为过。
念及于此，他心中泛起忧虑，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算了，折腾折腾也挺好。
毕竟这样会很有趣。
……
……
棕榈泉国际公寓。
顶层阳台的风有些大，吹得顾晓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
他裹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开衫，站在巨大的，由原木枝干交错搭建的栖架前。
栖架上，此刻密密麻麻站满了麻雀，数量之多，几乎将深色的枝干都覆盖成了灰扑扑的一片。
它们并未聒噪，只是安静地站着，无数双黑豆似的小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顾晓，以及他手中的那叠照片。
顾晓神色平静，从最上方抽出一张照片，举到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的半身像，戴着眼镜，气质有些文弱。
几乎是同时，栖架上立刻响起一片急促的叫声，似在争论，似在汇报。
顾晓侧耳听了片刻，点了点头，又抽出第二张。
麻雀们的叫声又变了，节奏放缓，音调也低了些，带着点不屑的意味。
顾晓一边听着，时而点头时而摇头，手中照片不断切换。
等最后一张照片展示完毕，这才停了下来。
栖架上的麻雀们似乎也完成了任务，放松下来，开始互相梳理羽毛，发出惬意的咕噜声，更多的则是用期待的目光投向顾晓。
顾晓耸了耸肩，“燕麦吃完了。”
“叽？！”
“喳喳喳？！”
栖架上瞬间炸开了锅。
麻雀们扑棱着翅膀，在栖架上焦急地跳来跳去，叫声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控诉。
“新的后天才能到。”顾晓对眼前的混乱视若无睹。
抗议的声浪更大了，有几只胆大的甚至飞离栖架，在顾晓头顶盘旋。
顾晓皱了下眉，抬眼，目光扫过躁动的鸟群。
“别吵。”
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却头顶盘旋的麻雀乖乖落回栖架，所有嘈杂的抗议声戛然而止。
一众麻雀眼睛里写满了委屈和渴望，眼巴巴地望着他。
顾晓看着这一双双小眼睛，沉吟了片刻。
他缓缓道：“我可以把小久藏起来的坚果磨碎了给你们吃。”
“！！！”
刹那间，所有麻雀黑豆般的眼睛被瞬间点亮，噌地放出光来。
它们在栖架上拼命地蹦跳起来，短小的翅膀剧烈地扑扇着。
这是它们表达开心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