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9号。
冯晓刚的《天下无贼》打响今年贺岁档第一枪。
据有关人员透露，由于同期缺乏竞争者，排片率高达40%。
华艺这段时间开始玩儿命的宣传，刘德桦、葛尤、李冰兵四处活动，电视机上全是几人的访谈节目。
小钢炮还受邀去了一次窦文滔的《锵锵三人行》，深聊了最近热议的影视创作。
顾晓也看了一遍，介于片汤话和干货之间，没什么太多实际意义。
与其说是找方法，不如单纯在抱怨创作环境和审查制度。
看得出来，内地导演，苦审查久矣。
对此，顾晓也是深有感触。
也正因如此，他又一次来到了中影。
韩三坪现在看到顾晓就腻歪，可一想到这小畜生的商业价值，终究是狠不下心拒绝。
他冲着推门进来的顾晓扬了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又怎么了，好莱坞大导演？”
顾晓也不客气，在会客沙发坐下，开门见山：
“新写的剧本，要不要合作？”
韩三坪嘴角抽了一下，忍不住道：“不会又是什么麻烦的题材吧？”
顾晓摇了摇头，从随身背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递了过去。
“缉毒，合家欢喜剧，全程正能量。”
韩三坪表情古怪，捏着文件夹没急着打开，而是抬头盯着顾晓：
“你这么守规矩？”
“我很不守规矩？”顾晓反问。
韩三坪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没说话。
顾晓不是来斗嘴的，平静道：“我清楚很多事情不是短时间能改变的，我可以慢慢来。”
韩三坪信他才有鬼。
这小子嘴里说的“慢慢来”，指不定回头就能把天捅个窟窿。
可他也懒得计较，眼下更关心实际利益：
“中影这次能分多少？”
“20%。”顾晓报了个数。
韩三坪满脸不屑：“都好莱坞导演了，还这么小家子气？
顾晓道：“我这次打算拉上海润和光线。”
韩三坪一愣，随即深深看了他一眼，“分多少？”
顾晓道：“海润10%，光线5%。”
“发行呢？”
“中影，光线和上影。”
韩三坪眉头微挑，“上影？”
顾晓直言道：“我要去沪市取景，顺便和其他制片厂合作一下，扩展一下眼界。”
这里走不通，就去其他地方走走呗。
只要项目能赚钱，这世上就永远不缺合作的人。
韩三坪沉默了下来，半晌后，眼神复杂道：“看来，你是来真的了。”
顾晓沉默以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韩三坪把这沉默当成了犹豫，心里莫名松了口气，甚至升起一丝“孺子可教”的错觉。
知道怕，知道拉帮手，知道讲究策略，总比一味蛮干强。
如果刘艺菲此刻在这里，并且能听到韩三坪的心声，恐怕会忍不住翻个白眼，心里嘲讽着：
韩董啊韩董，您还是不够了解他。
顾晓哪里是在犹豫？
他根本是觉得您这话问得多余，懒得回答而已。
顾晓确实懒得回答。
若不是真的想做点什么，改变点什么，他来这乌烟瘴气的娱乐圈做什么？
费心巴拉拍一年电影，勾心斗角，扯来扯去，赚的那点钱，还不如他去美股转一圈拿到手的零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