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建明挑了挑眉，哼道：
“可以啊，成一方人物了，口气这么大。”
顾晓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他和游建明的关系已经不需要搞那些无谓的寒暄，有事说事就行。
游建明也清楚这一点，叹气道：
“去年，你提过收购强视制片团队的事情......现在还有这个打算吗？”
顾晓皱了皱眉，没想到《龙票》对游建明打击这么大，下意识挺直脊背:
“自然有，不过有些细节，需要改一改。”
“什么细节？”游建明不解。
顾晓起身来到办公桌，从上面拿出一沓文稿递给游建明。
他道：“想要进入松果影视制片部，必须将这里面的东西一字不差的记住。”
游建明皱了皱眉，接过文稿翻看了起来，发现上面全是影视相关的专有名词，附有中英双语和解释。
他忍不住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顾晓淡淡道：“我管不了别人，但是我能管我自己，管我自己的公司。
“进了松果，就必须守松果的规矩。在我这里，统一讲普通话，统一使用相同术语，统一遵守剧组规定。
“我懒得掰扯轨道车是场务安装还是摄影组安装，也不想纠结衣服坏了是找道具组还是服装组。”
他又一字一句道：“我这里，所有规矩事先定好。违反规矩，全部滚蛋。”
游建明眉头紧皱，忍不住道：“你这样，没人愿意来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钱到位，我不信没人愿意来。”顾晓道。
游建明无奈道：“你知道这会增加多少成本吗？”
顾晓看了他一眼，从口袋掏出一张票劵递了过去。
游建明见上面全是英文，忍不住道：“这是什么？”
顾晓解释道：“加州黄宝石锦标赛的赛马券，我投了10注，压中了头马，奖金500万美元。”
游建明捏着那张薄薄的赛马券，手都抖了一下，眼睛瞪得滚圆。
顾晓耸了耸肩，“赚钱，很容易的。”
游建明表情扭曲，心想你这跟赚钱有什么关系？
可他看着手里价值四千万人民币的票劵，又觉得有些苦涩。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没天理啊！
……
……
一周后，松果影业会议室。
合同最终敲定，游建明在签字页落下名字时，笔尖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他到底没舍得卖掉整个强视，只是切割了一下人手。
为了资金，也为了给手下人谋一条或许更清晰的路。
送走游建明，顾晓回到办公室。
原制片主任方洵已经等在那里。
这个男人四十出头，寸头，肤色是常年跑剧组晒出的黑红，，站得笔直，带着一种老派制片人特有的固执的气质。
“顾总。”方洵开口，声音沙哑，带着点北方口音。
顾晓没有寒暄，直接将那份厚厚的的文稿推到他面前。
“方制片，这是给你的第一件工作。”
方洵接过，快速翻了几页。
文件内容很多，从制片流程、预算科目分类、部门职责边界、指令规范，到镜头专业术语对照、影视器材标准名称、安全规范、报销流程......
中英双语，解释详尽。
宛如一本微型的行业法典。
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抬头看向顾晓，“顾总，这是......”
顾晓指着文稿道：“我不管你以前在强视是怎么干的，也不管行业里别人是怎么过来的。进了松果，就得按这个来。”
方洵喉咙动了动，想说这太理想化，太不近人情。
剧组是什么地方？
鱼龙混杂，老带新，师带徒，屡见不鲜。
这么搞，别说其他人新招募的人，就现在手底下的摄影师灯光师就要造反。
顾晓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没等他开口，便接着道：
“我开出的薪资，是市场价的两倍，只要遵守规矩，项目结束还有奖金。若连续三个项目没有犯重大疏漏，奖金翻倍。”
方洵觉得眼前的老板真是疯了，知道这会增加多少运营成本吗？
可考虑到是新人，他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转而道：“顾总，这需要时间......”
“时间我给你。”
顾晓打断他，“一个月内，你手下所有即将进组的人，必须把这里面跟他岗位相关的内容，一字不差地记下来。我会安排闭卷考试。”
“考试？”方洵这下真懵了。
搞影视的，还要考试？传出去岂不是笑话？
顾晓点头，语气没有半点玩笑成分，“六十分及格。不及格的，第一次警告，补考费用自理；第二次还不及格，不管是谁，不管有多大能耐，一律清退。松果不养记不住规矩的人。”
方洵咽了下口水，意识到对方是认真的，忙道：“我知道了，我会督促他们背好。”
顾晓点了下头，忽然想起什么，认真道：“你们过去擅长拍摄什么题材？”
方洵心想你可终于问了个正常问题了。
他答道：“我们擅长都市片，动作戏，对警匪题材比较熟悉。”
顾晓若有所思了起来，好奇道：“警匪背景的喜剧，你们能拍吗？”
方洵：“......”
游总，这个新老板有毒，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