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董,您真冤枉我了。”
《忌日快乐》片场休息室,顾晓坐在折叠椅上,背后是贴着日程表和分镜稿的简易隔板。
他对着手机,语气平静得听不出半点波澜:“这件事不是我做的。”
韩三坪狐疑道:“不是你?”
顾晓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敲。
肩头的小久被电话里的动静惊动,动了动耳朵。
他讥讽道:“如果是我出手,现在跪在地上的,不是那两个港星,而是王京本人。”
就港岛那行事作风,他挖黑料一挖一个准。
爆出去,能不能让那些人吃牢饭说不好,可绝不可能再混影视圈。
电话那头骤然一静。
连背景噪音都似乎小了下去。
“真不是你?”韩三坪的声音里质疑依旧,但有了些许松动。
顾晓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如果没什么事我就挂了,我这里还有事情要忙。”
“你忙什么忙?”
韩三坪语气不满道,“局里点名邀请你,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我管是什么意思,”顾晓眼皮都没抬,“我很忙,没空。”
韩三坪被噎的不行,胸口那股气差点没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火气,试图讲道理:
“总得给我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我好跟上面交代。”
顾晓本想直接回一句“我为什么要给理由”,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改了口:“我在拍电影。”
韩三坪一愣,几乎是下意识地追问,“你已经开始了?这么快?什么题材?”
难道好莱坞说的《忌日快乐》剧组,其实是顾晓的剧组?
如果是这样,那他动作未免太快了吧?
顾晓没有理会韩三坪的问题,直接挂断电话。
……
……
电影局,会议室。
韩三坪放下手机,无奈地看着身旁的童纲,“他说不是他干的。”
“他说不是就不是?!”
坐在童纲另一侧,一位头发花白、脸色铁青的老人猛地一拍桌子:
“这样不懂规矩、胡作非为、无法无天的后生,就该立刻抓起来,严肃处理!杀一儆百!”
韩三坪眼皮都没抬,只是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
“怎么抓?以什么名义抓?”
老人声音陡然拔高:“恶意造谣,蓄意抹黑国家形象!煽动舆论,扰乱行业秩序!还不够吗?!”
“是造谣吗?”韩三坪平淡道。
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凝滞。
老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指着韩三坪,气得发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韩三坪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双臂环抱胸前:
“依我看,不破不立。这么一刀捅出去,虽然疼,虽然难看,长远看,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放屁!”
老人彻底暴怒,又是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什么不破不立!简直荒谬!”
他寒声道:“一个国家有一个国家的国情!一个行业有一个行业的规矩!怎么改?什么时候改?轮得到他顾晓说三道四吗?”
韩三坪静静地看着他发泄,等他吼完了,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自然轮不到他来说。”
老人听到这话,脸色稍微缓和了半分。
可韩三坪下一句话,又让他的表情瞬间再次紧绷,甚至比刚才更加难看。
“可也轮不到咱们来说。”
“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