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风试着转动手中锦帕,却发现锦帕上的光剑始终指向西北方。
虚天殿已经现世了!
他放下手中符笔,大袖一卷,把桌上摆着的数百张中级、高级符箓收起。
随后,他又去把噬金虫、血玉蜘蛛收入聚兽葫芦,最后来到一间炼器房中。
此处有一只十丈高的巨大鼎炉,地面刻画有繁复无比的阵法灵纹,把灵气源源不断灌注到鼎炉中。
炉外包裹着一大团炽热无比的深红火焰,把四面墙壁映照得通红一片,整个炼器房内都弥漫着滚滚热浪。
吴风心意一起,身外冒出一层护体寒气,神色如常地在炼器炉前站定,抬手打出一道法诀。
只听炉中传出声声清鸣,七道青光冲天而起,在高处一顿,赫然是七口一般无二的飞剑。
剑长三尺,剑格处略微弯曲,形如一只禽鸟羽翼,剑刃寒光流转,周围狂风呼啸。
这七口飞剑是用风属性妖禽身上材料为主,又融入五金之精,在古宝青明炉中淬炼十多年,灵性日足。
时至今日,已经成了一套难得的上好飞剑,拿到坊市中,足以引起一大帮结丹修士哄抢!
吴风却只是打算用此宝来定压阵眼而已。
“既然是七口风属性飞剑,又是为了布置七煞剑阵,便叫作‘七煞风灵剑’!”
他取出一张古旧图卷,掐诀低喝一声,“收!”
图卷迎风而涨,铺展开来足有数丈长,图中淡青灵光闪动,看不清画着什么。
七煞风灵剑化为七道淡青剑芒,如倦鸟归巢,投入阵图中不见。
吴风把阵图小心收好。
这可是用来对付元婴修士的最大依仗!
他步出炼器房,与洞府中众人传音言道:“虚天殿出世,我等该动身了!”
南宫婉早已知晓吴风的打算,在乱星海这二十余年,修为业已进入结丹后期,并且把手中法宝都悉心祭炼了一番。
听到传音,她玉容上露出一抹笑意,挥手打开禁制,缓步而出。
元瑶、妍丽走出各自的修炼静室,就见洞府外重重禁制霞光正缓缓开散。
妍丽结丹后,在天星城中高价购得一张虚天残图,此番倒是可以同往。
吴风一身玄袍,南宫婉一袭素衣,二人并肩而立,俨然神仙眷侣。
“走吧。”
吴风当先走出洞府,挥袖放出一驾青色竹筏,踏步而上。
这飞云筏得自屈伸,飞遁起来颇为迅快。
待三人上得舟来,他手中法诀一起,法力向飞云筏中汹涌而去。
竹筏发出一声嗡鸣,化为一道青色流光,须臾间冲破天云,遁去不见。
每隔三百年,虚天殿就会出现在乱星海某处海域,并停留一些时日。
附近修士就可以立刻赶去,借助虚天残图进入其中。
若是距离太远,或者飞遁太慢,没能及时赶到,就只能望而兴叹,白白错过机缘了!
飞云筏载着一行四人,有吴风深厚法力催动,比在屈伸手中时,还要更快几分。
一刻不停地飞遁了数日,四人已经来到一处荒僻海域。
“这飞云筏还是太慢了!”
吴风心中一念闪过,手中接连打出几道法诀。
飞云筏周围形成一团呼啸狂风,速度顿时加快许多。
“飓风咒?”
南宫婉不禁讶然。
此乃是高级风属性法术,无法伤敌,能使法宝、法器的遁速更快。
至于能快上多少,得看施术之人法力深浅。
“不错,正是飓风咒。”
吴风笑着点头道。
他又在飞云筏上接连施加纵光诀、腾云术等几个辅助法术,方才收手。
如此一来,飞云筏遁速大涨,陡然增加数倍!
又过数日之后。
原本空旷无人的海上,忽然变得热闹起来。
不时就出现几道修士遁光,并且都往同一个方向遁去。
重云之上,赫然有漂浮着一片宏伟宫阙。
此宫阙只露出冰山一角,就高达百丈,通体由无暇白玉制成,散发着莹润光泽,看去华美无比,分明就是一座琼楼玉宇、仙府金阙!
在外围还有一层凝厚金光,把整座宫殿都包裹起来。
飞云筏来到光幕外,吴风以及南宫婉三人分别取出一张虚天残图,起法力一催。
虚天残图上冒出一层白色灵光,把他们包裹在内,一步踏出,就走进金色光罩中。
十余丈高的殿门上,赫然有三个斗大的银色古文,笔画间锋芒毕露,气势惊人,刺得人双目作痛。
“虚天殿!”
吴风自语一句,心中不禁想道:“也不知当初那些古修士,是怎么祭炼出此物的?
如果只是作为藏宝之地,似乎也用不着这么大手笔!”
南宫婉惊叹道:“这里就是夫君所说藏宝之地?果然不同凡响!”
天南也有几处地方,藏着不少古修士遗留的宝物,但是都位于凶险绝地之中,根本无法如虚天殿这般,让修士随意进去其中寻宝的。
远处飞来一片赤红火云,显出一名满头红发的老者。
吴风回头看了一眼,道:“走吧。”
殿内是一条望不见尽头的狭窄甬道,同样是用晶莹美玉砌成,闪动着若有若无的灵光,显然早已被古修士用莫大法力布下了厉害禁制!
怪异的是,甬道宽只有两三丈,却高达数十丈,如同两堵高墙之间的狭窄缝隙,令人倍感压抑。
吴风取出几块事先祭炼过的鲛绡,分予身后三人。
一炷香后。
四人走到甬道尽头,来到一处数百丈宽广的巨大厅堂中。
他们都用画皮术隐藏了身形容貌,变得平平无奇。
堂中竖立着数十根粗大玉柱,可供数人合抱,雕刻着各种珍禽异兽,雕工精美,栩栩如生,灵气十足。
细看下来,每一根玉柱雕刻的异兽图形,竟然都是独一无二的!
吴风目光一扫,带着三女占据了一根角落中的玉柱。
他在玉柱顶端盘膝而坐,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修士。
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修士,修为比他还要高出少许,双目微微透着红芒,身上散发出浓郁煞气、血气。
表面看去,此人应是一个修炼血道魔功的修士。
吴风的神识感应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此人身上有淡淡阴气。
他心中一动,立刻猜到此人身份,忖道:“鬼修?玄骨上人!
这千年老鬼逃出封印之地,也不知道恢复了几分本事?是不是极阴老魔的对手?”
虽然玄骨上人对《玄阴真经》的破绽弱点一清二楚,且同时精通鬼道、魔道功法,但是修为弱了极阴老魔一筹。
二人相争,孰胜孰负还真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