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魂法契也是一件难得宝物。
只有大乘期高人才能炼制,据说还需要领悟某种天地法则。
而签契之人除非突破大乘期,否则无法摆脱此物影响。
吴风飞快回想一番有关法契的记述,“六足道友竟连此物都能拿出来,不知以往在何处修行?”
六足似乎无心解释什么,只是说道:“我等四人早就用血咒术互相下了禁制,吴道友身怀辟邪神雷,在下担心血咒术效果不好。
好在我早年间得到此物,否则还真有些为难了。”
吴风也不追问,暗自哂笑一声。
他又仔细看了一遍法契内容,抬手放出一缕法力,落入卷轴中。
六足、木青等妖王见此,也分出一缕神识。
整张卷轴无风自燃,缓缓化作飞灰飘散。
吴风只觉心头微微一沉,似乎有什么东西牵扯上身。
但这感应只是一瞬,转眼就消失无踪,好似只是错觉而已。
他默默体悟片刻,心中似有所悟。
六足并未察觉他的异样,道:“距离大事发动,还有六七年时间。
法契既成,吴道友也不是外人,就先在地渊中开辟洞府落脚,静等时机到来吧。”
说罢,六足不再理会其余,催动分魂附身的黑色甲虫,自顾自离去。
鬼婆目光在吴风身上转了片刻,不知想到了什么,身形化作一阵阴风消散。
吴风对木青、地血老怪拱了拱手,“两位,吴某先走一步。”
转眼间。
此地只留下木青、地血两名妖王。
“木青道友,你怎么看?”地血老怪忽然开口问道。
木青显然心情不佳,愤愤道:“六足又不怕辟邪神雷,不管是强行出手擒捉,还是让吴道友加入我等,只要对图谋神乳有利,他都是无所谓的。
但是我等的功法神通,可都被辟邪神雷克制,难保六足没有利用吴道友,反制我等的意思。”
六足的血傀儡眼珠一转,若有深意道:“那鬼婆子走得如此干脆,难道就不怕吴道友对她不利?”
木青冷笑一声,“我就不信她会毫无动作,且等着就是了。
不过,我等都签下了冥魂法契,倒也不用太过担忧。”
话虽如此说。
可这些妖王与吴风都很清楚,血咒术与法契只能保证众人齐心夺取神乳。
冥河神乳到手之后,万一不够五人分配。
那么谁多谁少,谁先谁后,还是要靠神通法力说话的。
只是他们都心照不宣,没有挑明此事。
从吴风展现出的辟邪神雷威力来看,未必就争抢不过他们这些合体期妖王。
木青、地血又商议几句,便分别离去。
地渊共分七层。
第七层是黑暗之气最为凝结集中之地,生存着众多灵智未开的强大妖物。
其中一些就连六足等四大妖王无比忌惮,不敢轻易招惹。
故而即使是鬼物出身,最喜好阴气的鬼婆,也只将洞府修建在第六层,而不是阴气最浓的第七层。
一片连绵起伏的丘陵中。
一道晦涩不明的遁光破空飞来,明明遁速极快,却没有丝毫气息传出。
就连一些近在咫尺的妖物,也都对头顶的遁光视而不见。
遁光在某处石山上停下,吴风现身而出。
吴风手中正拿着一颗漆黑如墨的妖物头骨。
这头骨中散发出精纯阴气,还有一圈圈白色细纹,看去浑然天成,如同树木年轮。
“通灵阴骨,这可是炼制万骨人魔的绝佳材料,要是让那些魔修看见,非得大打出手不可。”
吴风把头骨掂了掂,面露笑意地自语一句。
他大老远跑到地渊第七层,正是为了搜罗一些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