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脚步声踏破雨点,走到了门外。
“七爷,南房找过了,没有。”
“七爷,北房找过了,没有。”
“七爷,东西客房也没有。”
赵衍的眸子沉了下来。
他极力地让自己冷静。
现在能救他这条命的。
只有他自己了。
这世道,甚至连向父母乞求可怜,都换不回一条命来。
九口箱子。
兄弟五人一人一口。
还剩四口。
父母二人应该只有一口。
剩下的三口在哪儿?
南山村已被翻了个底朝天,那里的人杀完了,也没有一口箱子。
他们会藏在哪?
赵衍很想逼问,很想将他们全绑起来,让他们知道影阁的手段。
可他终究下不去手。
他知道,赵淮山什么都不会告诉他。
他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已什么都拿不到了。
当无助侵蚀了一个人的时候。
熬过这个夜。
他就该长大了。
现在,他该面对什么呢?
那一瞬间,他已做好了决定。
他不想违背自己的想法。
那是他活着的证明。
一个人,若是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和死,没有任何区别。
他终于还是放下了。
转身,走出房间。
他没有斗笠,没有披风,甚至只有一身单薄的外衣。
可他还是走了。
他冲入大雨之中,拔出了刀。
他需要泄愤。
想这个时代,每一个手握权力的人一样泄愤。
杀。
只有鲜血,能让他的愤怒平息。
“我不知道箱子在哪儿。”
他打算叫走所有打算拔刀的影阁杀手。
“一口箱子不够,还需要一把钥匙,一把钥匙,绝对比一口箱子的价值,还要高。”
杀手们动容了,他们缓缓向外走去,手里还保持着拔刀的架势。
这和楼主的命令不同。
但还有机会。
他们还不需要动手。
脚步渐渐离开了院落。
赵淮山的颤抖,并没有停下来。
现在,他身上已不是恐惧,而是愤怒了。
他的巴掌落了下来。
落在那个身强体壮,甚至比他还要高出一头的老四脸上:“你把箱子,给那个孽畜了!”
赵十三呆呆地跪在地上。
慢慢的点头。
他不明白那个箱子代表着什么,更不知道为什么他视若珍宝的生命,竟在父母的眼里如此轻贱。
可他知道,错的一定不是爹娘。
他甚至没有计较那一巴掌,而是仰起头问:“爹……我能……回家么?”
“滚。”
赵淮山的声音里已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他的声音冰冷,像是在拒绝一个讨饭的乞丐。
“这里不是你家,我也不是你爹。”
“我不是赵淮山,我已改了命。”
“过去都已经过去了。”
“你也改个名,自己活去吧。”
赵淮山蹲下身,抚摸着苏英的腹部。
他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的期待。
他的爱。
他的一切,都在苏英腹部的那个孩子身上。
而不在自己这里了。
赵十三释然的笑了笑。
他起身的样子,像一头骡子。
他走出房间。
走到大门。
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风尘仆仆,怀着一脸担忧,从屋门探进脑袋。
“弘殷啊,你家咋啦?咋来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