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窥天机,能断生死!
怎么会……没了?
“哈哈哈哈!”
钱半仙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放声大笑起来:“你这小崽子,也不知道给为师带点好酒,我只好自己想办法。”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前几天,手痒,跟人赌了一把。”
“赌输了,那几枚破铜钱就归人家了。”
他的语气,轻松得就像输掉了一顿饭钱。
可他输掉的,是能让天下术士为之疯狂的至宝。
火孩儿的拳头,骤然攥紧。
骨节,根根泛白。
“谁?”
“不说这个,没劲。”
钱半仙摆了摆手,显然不想再提,又抄起酒瓮灌了一大口,舒服得长长呻吟了一声。
他斜着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看着火孩儿。
“不说我,说说你。”
“你,打算怎么办?”
火孩儿沉默了。
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不该信那个瞎子。”
“曹观起。”
“他明明年纪不大,看着却老成得像个活了几百年的鬼。”
“我怕……我怕他是在演戏。”
钱半仙又笑了。
他拍了拍火孩儿的肩膀:“要信的。”
“为什么?”
钱半仙的目光,望向了酒窖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穿透了泥土与岩石,看到了另一个人:“红姨临走前,只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曹观起,一定会让这场刺杀成功。”
火孩儿不懂。
他不懂为什么所有人都对那个瞎子如此信任。
“师父,您相信红姨,我信您……我们已经没了别的办法。”
他们确实已经没有办法了:“悦来客栈的无常使,已经死了。”
钱半仙点了点头。
他也叹了口气。
是啊。
死局。
这就是一个死局。
除了相信那个素未谋面的瞎子,他们手里,已无一兵一卒。
“师父。”
火孩儿的眼睛又红了:“尸菩萨在哪儿?如果要按照曹观起的法子,我现在必须找到尸菩萨。”
钱半仙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头疼的人。
“那个怪物……他若是想藏起来,这天底下,谁都找不到。”
“我是无常寺的元老,可连为师,都没见过他几次真面目,谁又能找到?”
“他那个师父,千相那老婆子,更是把她这个宝贝徒弟看得比自己的命还紧。”
“尸菩萨炼的尸体,和活人没有任何区别。”
“你不把手放到他鼻子底下,永远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呼吸。”
“你若是真想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至于他师父千相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那老婆子若是化成我的模样,怕是连你都分辨不出。”
一股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像潮水般将火孩儿淹没。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低声地,仿佛在对自己说。
“看来,我不该将夜龙……埋在地下。”
话音刚落。
“哐当!”
一声巨响。
钱半仙手里的那个青花酒瓮,脱手而出,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价值连城的酒液,混着泥土流了一地。
可钱半仙却看都没看一眼。
他几乎是跳起来的。
他带着醉意的眼睛,此刻却瞪得像两颗铜铃。
里面,是前所未有的,惊骇欲绝!
“你说什么?”
他死死地盯着火孩儿:“你把夜龙……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