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也希望故事里的裴珠泫，能够顺利出道是吗？”
X忽然问道。
韩书俊微微怔住，旋即脸上漾开一抹了然的笑意。
“世界上没有不劳而获的成功，也没有坐享其成的收获。
如果她真的渴望出道，她就一定会比任何人都要更用心，更贪心，不是吗？”
屏幕那头，X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
“......但这个圈子里，多的是付出了无数努力，最终却依然一无所获的人。”
“学会放弃，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坏事。”
“相反，当你真正下定决心，从某件曾经让你不顾一切的事情中抽身而出的时候，你或许才能看得更远更清晰。”
“......是吗？”
X仰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复杂，像是在自问，又像是在问他。
“......我还是希望，那些为了梦想努力的人，最终都能如愿以偿站上舞台。”
“会的。”
X没有回复，安静等待着故事的继续。
韩书俊深吸一口气，将思绪重新拉回到故事中。
文字也渐渐染上了回忆的色彩。
“虽然我们在同一个公司，但因为分属不同的部门，平时见面的机会其实并不多。
我只能通过公司内部的传闻，或者从其他练习生口中，零零星星的听到一些关于你的消息。”
“.....那时我真的很忙。”
“是啊，你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泡在了练习室里。
为了保持身材，甚至连多吃一口米饭都会有负罪感。
有时候因为一个舞蹈动作，还有会对着镜子反复练习几百遍……”
X微微叹了一口气，“.....想要出道，也就只能这样了。”
韩书俊似是被她的文字情绪感染。
“珠泫，我知道这些后，为你感到骄傲，也为你感到……心疼。”
“我多想回到高中时代，在你累得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能像以前那样，把我的肩膀借给你依靠......”
“可是，我们都长大了，也都回不去了。”
屏幕那头，X轻轻咬着下唇，怅然若失。
“.....是啊，我们都回不去了。”
韩书俊眼眸变得深邃。
“时间就这样，在日复一日枯燥的练习中慢慢流逝。
同期的练习生，有的幸运的抓住了出道的机会，一夜成名；
有的因为看不到希望，选择了默默离开。
只有你，裴珠泫，还在A组咬着牙苦苦坚持，等待着那个……似乎永远也等不来的出道契机。”
他的文字变得了沉重了些。
“我能感觉到，你的身上渐渐多了一些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焦虑。
我知道，你开始害怕了。
害怕自己的年龄越来越大，害怕自己的实力停滞不前，更害怕……自己多年的坚持和等待，最终会变成一场空。”
X沉默着打字。
“......那时候确实很累，也很绝望。
每天重复练习，身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只有我还傻傻的待在原地，固执的相信着公司会让我出道。”
韩书俊也有恍惚，文字也随着故事的推进，变得压抑起来。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终于，在2013年的年底，SM公司史无前例公开了SM ROOKIES计划，将包括你在内的一批最优秀的练习生，以公开预备役的形式，推向了大众的视野。”
“我记得很清楚，当你和其他ROOKIES成员一起，第一次穿着统一的制服，站在镜头前，向公众介绍自己的时候，你的脸上带着久违而自信的笑容。
你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对未来的希望和憧憬。”
“那一刻，我真的以为，你等待了那么多年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
“可是，命运似乎总是喜欢和我们开一些残酷的玩笑。”
“SM ROOKIES计划公开之后，虽然引起了不小的关注和讨论，但公司对于新女团的具体出道计划，却始终没有任何明确的消息。
日子一天天过去，你的那些期待和憧憬，也在无止境的等待中，一点一点的被消磨殆尽。”
“你开始变得更加沉默，有好几次，我在公司的走廊上碰到你，你都只是低着头匆匆走过，甚至连一个眼神的交流都没有。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冷落我，你只是……快要撑不下去了。”
X的头像在屏幕上轻轻跳动。
她发来的文字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疲惫。
“……韩书俊，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当你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以为自己终于抓住了梦想的尾巴，却在下一秒，发现那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般的泡影。
那种从云端狠狠跌落到谷底的绝望，真的……快要把我逼疯了。”
韩书俊仿佛能感受到故事里裴珠泫那份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我知道你那时候一定很难熬。”
“我一直想找机会和你说说话，想告诉你不要放弃，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可是，我却连一个能和你单独相处的机会都找不到。
你把自己……完全封闭起来了。”
X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许久，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自嘲。
“......那个时候，我只觉得逃离一切。”
“所以，还没迎来出道的日子，你就消失了。”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告别，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谁也找不到你。”
“那一天对我来说，真的糟糕极了。如果要我用一句话来形容当时的感受，我只会说——”
韩书俊沉浸在破碎的故事里，缓缓打出了那句让他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心痛的话。
“女王倒在了胜利的黎明之前。”
X的身体微微一震，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中。
韩书俊继续回到了故事里，语气也染上了几分焦急和担忧。
“我像疯了一样在公司里到处找你，最后才从你妈妈口中得知，你请假回去了老家。”
“我当时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坐着车回到了我们的高中。”
X屏住呼吸，等待着故事的后续，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个紧张的时刻。
“.....你果然……还是想到了那里。我们的高中。”
韩书俊继续用文字描绘着那个令人心悸的夜晚。
每一个字都带着紧张的气息。
“我想，在你自己快要放弃自己的时候，你可能会回到我们故事开始的地方。”
“车在已经变得有些陌生的校园里停下。
我凭着模糊的记忆，走向学校旁边那片小树林的角落。”
“我记得你以前对我说过，那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操场和教学楼，而且因为安静，几乎不会有其他人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