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晨,天刚蒙蒙亮,窗外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轻轻洒在权煊赫的侧脸上。
他缓缓睁开眼睛,先侧头看了看身边。
金智秀正睡得安稳,呼吸均匀,长发散在枕边,脸上还带着些许疲惫的睡意。
权煊赫没有惊动她,只是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穿上散落在地的衣物,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随后便悄悄带上门离开了她家。
这可不敢声张,昨天可是半强迫似的逼她穿上了婚纱。
虽然最后都很爽,但金智秀可不是醒来就气消的女人。
还是先走为敬吧。
半个多小时后,金智秀悠悠转醒,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身旁。
床铺已经微凉。
人呢?
她揉了揉眼睛,慢慢坐起身,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头发有些凌乱地搭在肩上。
房间里静悄悄的。
“煊赫?”
她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在空荡的卧室里显得有些突兀。
没有回应。
她撑起身子,被单滑落,露出肩颈草莓存在的痕迹。
她环顾了一圈卧室,除了她自己和凌乱的床铺,没有第二个人的踪影。
“玩失踪?”
金智秀嘟囔着,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她走到卧室门口,探头看向客厅。
“权煊赫?”声音提高了一点。
客厅里阳光正好,无人回应。
金智秀心里那股被算计的暗恼又升腾起来。
她快步走到玄关。
果然,权煊赫的鞋子不见了。
这家伙就这么消失了。
“呀西...这 gaesai...”
她叉着腰,对着空荡荡的玄关,仿佛权煊赫就站在那里接受审判。
“逼着我穿婚纱做…做完就敢拍拍屁股溜走?连声招呼都不打?!”
昨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重播。
当她被半哄半强迫地重新穿上那套象征纯洁的戏服时,那种强烈的羞耻感和角色与现实界限的模糊,确实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
权煊赫的眼神也变得格外不同,充满了侵略性和欲望感。
过程虽然让她嘴上很不情愿,身体却诚实地沉溺其中,那种异样的刺激强烈得让她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腿软心跳。
“混蛋…流氓…”
她低声骂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裙的衣角,脸上的红晕却退不下去。
气是真的气,这家伙太会得寸进尺,也太懂得如何撩拨她的底线。
但心底深处…那股被他如此强烈独占和渴望的感觉,又该死的让人有点…
回味?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走回卧室。目光落在房间一角。
那件洁白的婚纱被孤零零地丢弃在衣帽间的椅子上。
昨晚的战况可见一斑。
金智秀瞪着那件婚纱,脸颊更烫了。
她走过去,一把抓起它,柔软的布料在手中显得有些沉重。
她很想把它塞进衣柜最底层,或者干脆毁尸灭迹,但手举到一半又停住了。
“切…”
她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还是把婚纱放那了,决定先去冲个澡清醒清醒。
刚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动作一顿,随即没好气地白了一眼,但还是走过去接了起来。
“喂?”
金智秀的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慵懒,但语气明显硬邦邦的。
“醒了?”
权煊赫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似乎是在车里或某个安静的空间。
“听声音是刚睡醒?”
“昨晚很累吗?”
“呀!”
金智秀有点炸毛,原本压下去的羞恼又涌了上来,对着空气都恨不得踹他一脚。
“你还敢提昨晚?你这个混蛋,流氓!一声不吭就跑掉是什么意思?把我当什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权煊赫的笑声,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阿尼,怎么会,就是看你睡得沉,不忍心吵醒你,而且…”
他顿了顿,拖长了点调子。
“我怕你醒了看到我更生气,直接把我从窗户扔出去。”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金智秀坐到床边,用毛巾胡乱擦着头发。
“现在打电话干嘛?忏悔?还是通知我你要亡命天涯了?”
“当然是郑重道歉,为我的不告而别。”
权煊赫的语气听起来倒是挺诚恳。
“还有,跟你交代一下。”
“mo?”
金智秀又想起来了婚纱的事情,脸又有点热。
权煊赫清了清嗓子。
“那件是剧组的道具,虽然是样衣,但后续可能还要用或者归档。我助理大概半小时后会到你家楼下,麻烦你交给她带回来处理就好。”
“省得你看着它心烦。”
最后一个词他说得轻飘飘的,带着点促狭。
“阿拉索,赶紧拿走。”
金智秀没好气地说,语气却不知不觉软化了一点。
至少他还记得处理后续,没真让她对着这婚纱纠结一天。
“谢谢我们智秀大人大量。”
权煊赫的声音带着笑意,显得很轻松。
“对了,我让助理顺路带了早餐,是我觉得还不错的一家店的贝果和美式,应该快送到了,趁热吃。”
“你也不是完全没有良心。”
金智秀嘴上不饶人,但听到早餐,心里那点残余的火气又消散了不少。
这家伙,至少还算是有那么一点心。
她甚至能想象到他此刻在电话那头笑得像只狐狸的样子。
“这只是赔罪的利息。”
权煊赫从善如流。
“等下次见面,再好好补偿你。”
“?”
“下次?怎么可能会有下次。”
金智秀嘴硬,脸颊却微微发热,昨晚某些画面不合时宜地钻进脑海。
她赶紧甩甩头。
“赶紧忙你的去吧好”
“内~遵命。”
权煊赫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愉悦
“那我挂了,好好休息,记得吃早餐。还有…”
“嗯?”
“下次…可以考虑试试别的风格?”
电话那头传来他压低嗓音、带着十足暗示的低语,随即是干脆利落的挂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