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了床上。
权煊赫悠悠转醒,宿醉后的钝痛在太阳穴处一跳一跳地提醒着他昨夜的放纵。
他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视线开始聚焦。
身旁,高允真睡得正沉。
她侧身向着他的方向,漂亮自然的脸庞面对着他,几缕发丝散落在枕畔和脸颊边。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槟酒气。
权煊赫的记忆碎片缓缓拼凑起来。
震耳欲聋的祝贺声、舅舅朴正廷宽慰又骄傲的拍肩、孙锡宇兴奋得发红的笑脸、一杯接一杯递过来的金色香槟……
最后定格在意识模糊前,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高允真的号码,含糊地说着“庆祝……你也来……”
然后,就是高允真出现在喧嚣的庆祝人群中,眼神明亮地看着他……
后来的片段断断续续,只记得包厢里灯光迷离,所有人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悦里。
权煊赫也彻底放松了紧绷的神经,至于怎么和高允真一起回了家,又是怎么睡下的,记忆已然模糊不清。
他撑起一点身体,尽量不惊动还在酣睡之中的高允真。
目光扫过床头柜,昨夜的定制礼服随意搭在衣架上,昂贵的面料在晨光下泛着幽微的光泽。
就在这时,高允真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
初醒的迷茫迅速褪去,当她看清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面孔,以及他们同处一床的处境时,那双带着点懵懂的眼眸里迅速反应过来。
“……”
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下意识地将身上的薄被往上拉了拉。
已经好久没和权煊赫睡了,有点不习惯了。
权煊赫清了清有些发紧的嗓子,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早。”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试图解释。
“昨晚……庆祝得太疯了,怎么回来的我都给忘了。”
高允真定定神,很快恢复了平日的自持,只是耳根微微泛红。
她坐起身,捋了捋头发,看向权煊赫,
“嗯。你电话里说话都含糊不清了,听着像是喝了不少。”
“我来的时候,你正抱着奖杯不撒手,拉着我一遍遍念叨‘允真啊,这个奖杯真的不一样’。”
她模仿着权煊赫昨晚可能的醉态,嘴角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后来孙代表看你也撑不住了,就安排开了套房让大家休息,朴代表说你醉成这样别来回折腾了,让我顺便照顾着点,结果...”
高允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我看你倒在沙发上就睡着了,大概是想扶你去床上,结果好像把自己也绊倒了。”
“然后...我就把你的衣服给脱了。”
听到这句,权煊赫低头看了看。
自己没穿衣服,甚至是裤衩都被扒光了。
抬头再一瞧高允真。
被子挡着胸前,但也可能除了露出来白嫩的肩膀。
大抵也是什么都没穿。
所以...
“昨天晚上...”
“阿尼,你醉的太死了。”
高允真知道他要问什么,笑得腼腆,急忙晃晃脑袋否认了。
昨天晚上高允真是有心想和他重燃旧情,但是权煊赫醉的那么死,费了半天力气,也就没做成。
“总之,恭喜你,影帝大人。”高允真真诚地笑了笑。
“谢谢。”
权煊赫也笑了,宿醉的头痛似乎都减轻了些。
他接着站起身,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走进浴室,冰凉的水扑上脸的瞬间才感觉清醒了些。
抬头看镜子,脸色确实有些苍白,也感觉有些浮肿。
身后传来脚步声,高允真已套着宽松的浴袍跟进来,自然地拿起牙刷挤上牙膏。
发现权煊赫看她后,对着他又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脸。
高允真含着泡沫轻笑,声音带着沙哑,本来声音也低沉。
“昨晚你把奖杯当话筒,非要给香槟塔发表获奖感言。”
权煊赫掬水的动作一顿,扭头愕然。
“真的假的?”
“qinjia。”高允真含着泡沫点头,说话有点含糊不清。
“大家都笑得很开心。”
权煊赫莞尔,“完蛋,没录视频吧?”
“放心,当然是录了。”
她抽出洗脸巾递过去,语气轻松。
他接过毛巾捂脸擦起来,声音闷闷的。
“我后来没再干什么离谱事吧?”
高允真拧开水龙头冲洗牙刷,水声哗啦中飘来一句。
“非拽着导演跳探戈算吗?导演被你踩的一直在痛叫。”
见权煊赫僵住,她终于笑出声。
“骗你的!你后来就瘫坐在那里,没什么意识了。”
“别吓我了,我喝多了可不会做这么多荒唐的事情。”
权煊赫松了口气,笑着摇了摇头。
“嘿嘿。”
高允真轻笑了一声,低头认真地洗脸。
权煊赫折返,回到客厅穿好了衣服,和助理打了电话来接自己,这就准备先走了。
“我就先走了,后面还有点事情,可能没办法陪你了。”
“到时候超异能族上线了再见吧。”
高允真裹着浴袍走出来,看着权煊赫整理衣领。
阳光透过窗户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她笑了笑,语气温和。
“好,你现在一定很忙吧。”
权煊赫扣好最后一颗袖扣,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也笑了出来。
“谢了,下次再见。”他的声音虽然还有点宿醉后的沙哑,但精神明显好了很多。
“昨晚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高允真摆摆手。
“能照顾你是我的荣幸?”她开了个玩笑,随即又正色道,眼里带着真诚的笑意。
“真的恭喜你,煊赫。实至名归。下次《超异能族》上线活动见吧。”
“我也很期待。”权煊赫点头回应,气氛轻松而自然。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屏幕上朴正廷发来的行程表已经刷了好几条。
“车应该到了,那我先走了。”
“快去吧。”高允真理解地点头,没有一丝挽留或不满,反而冲他挥了挥手。
“路上小心。下次见!”
“嗯,下次见。”
权煊赫也笑着挥手道别。
权煊赫快步穿过走廊,摁下电梯。
走出酒店旋转大门时,初夏上午的阳光带着暖意洒在身上,驱散了最后一丝宿醉的疲惫感。
他的黑色保姆车就停在门廊下。
车窗降下,助理主动下车。
“这边!”
权煊赫大步走过去,拉开车门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