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稍稍倒转到试镜开始之前。
朴智妍在经纪人的接送下来到了《亲爱的X》剧组的办公楼休息室。
她今天刻意调整了装扮，内里是一条墨绿色丝绒长裙，剪裁简约却极衬身材，袖口缀着细微的黑色蕾丝，透出一丝与她往日形象不同的精致感，外面罩着一件浅米色长风衣，抵御了的寒意。
长发没有过多修饰，用一根简单的深色发带束起低马尾，几缕碎发落在颊边。
妆容干净，重点突出了她原本就好看的眉眼轮廓，整体营造出一种“精心打理过的随意”，以及低调而富有故事感的氛围，这很“白雅珍”。
至少是她理解中，那个需要融入上流社会、外表无可挑剔的白雅珍。
休息室里已经有一位看起来很年轻的女演员在等候，见到智妍进来，立刻有些紧张地站起身，恭敬地鞠躬问好。
“前辈nim，您好！”
尽管智妍近年影视作品不多，更多以偶像和综艺形象出现，但在韩国娱乐圈森严的前后辈秩序中，这位新人不敢有丝毫怠慢。
智妍认出这是一位最近通过网剧稍有话题度的新人，显然资历尚浅。
智妍朝她点了点头，回以微笑：“你好。”
她并未多言，但温和的态度让新人稍微放松了些。
两人简单互致问候后，智妍便选了个位置坐下。
经纪人此前跟她透露过，这次“白雅珍”的非公开试镜邀请范围很小，仅有五六位演员收到邀请，其中还包括个别来积累经验的新人。
真正需要留意的竞争对手，无非是童星出身的金裕贞，以及她的“好亲故”李知恩，其他人，要么资历不足，要么气质不符。
坐下后，智妍拿出手机，点开与李知恩的聊天框，手指飞快地打字：
【到哪了？我已经在休息室了。】
知恩的回复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的俏皮与调侃：
【还在美容室呢～我的顺序没那么靠前，急什么？
我记得你的顺位在我后面吧？去那么早干嘛？
哦～我知道了，是‘小演员’特有的努力和紧张吗？理解理解～】
智妍看着屏幕，几乎能想象出李知恩在美容椅上边做头发边得意挑眉的样子，她咬咬牙，手指用力地摁着屏幕回复：
【内～自然是比不上我们行程满档、需要精心打扮许久的大明星IU啦！
不过，某些人就算花再多心思，可能也没什么用哦，小知恩～
反正，最后的‘白雅珍’会是我的～】
想象着知恩看到这条信息时可能气鼓鼓、甚至不小心让化妆师手抖一下的画面，智妍忍不住低头轻笑了一下，方才独自等待的些许紧绷感也消散不少。
等待的时间被拉长，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那位新人演员偶尔翻动剧本的窸窣声。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走进来的是金裕贞。
那位新人演员再次条件反射般迅速起身问候。
金裕贞礼貌地向新人点头回礼后，目光便落在了智妍身上，脸上浮现出认出熟人的笑容，径直走了过来。
“智妍欧尼，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金裕贞的声音柔柔的，带着亲近。
她曾当过打歌节目《人气歌谣》的MC，那时智妍正值solo活动期，彼此印象不错。
智妍也抬眼看向她，目光在对方尚显青涩却已初具明星光芒的脸上停留一瞬。
这就是她那个世界线里“白雅珍”的扮演者，五年后凭借这个角色大放异彩，获得赞誉，但现在嘛……
她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裕贞啊，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还可以哦，欧尼。”
金裕贞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姿态放松中带着礼貌，“欧尼也是来试镜‘白雅珍’的吗？”
“嗯，是的。”智妍点头，“没想到你也来了，很期待你的表现。”
金裕贞有些腼腆地笑了笑，回答得很官方，也符合她一贯的谦逊形象。
“主要是公司觉得可以来尝试一下，积累和网飞合作的经验，我自己也想看看不同的可能性。”
“这样啊……”
智妍点点头，没有深究，两人又随口聊了几句近况，气氛还算融洽。
不多时，一名工作人员推门探进头：“金裕贞xi，请跟我来。”
“内。”金裕贞立刻站起身，朝智妍礼貌地欠身，“智妍欧尼，那我就先过去了。”
“加油哦，裕贞。”智妍微笑着送上鼓励。
目送金裕贞跟随工作人员离开，休息室里又只剩下她和那位愈发紧张的新人。
智妍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和知恩的聊天框，指尖悬在屏幕上方顿了顿，直接拨通了电话。
铃声响了几下才被接起，传来李知恩那边有些嘈杂的背景音，听起来像在车上。
“喂？智妍啊，怎么了？等急了？”
“呀！李知恩！你怎么这么慢？！乌龟吗你！”智妍没好气地问。
“哼哼～急什么嘛～”知恩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我刚才去接人了呀，怎么，一个人等着无聊了？该不会以为去得早，‘白雅珍’就自动归你了吧？”
智妍自动过滤了她的挑衅，抓住了另一个重点：“接人？接谁？”
“是我啊！智妍！”
一个欢快清脆的女声立刻从听筒那端插了进来，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雪莉？”智妍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试镜啦！”
雪莉的声音带着雀跃，“不过你放心，我不是来跟你们抢‘白雅珍’的，我试的是之前跟你们提过的‘莉娜’！
网飞那边其实听到我想演，觉得形象符合，几乎算是直接定下了，都没要求我必须试镜。
但我觉得好玩，就跟欧巴说了想来现场感受一下，走个过场，刚好知恩要来，我就搭她的车一起来咯～是吧？司机nim～”
电话那头传来李知恩无奈的抱怨声：“呀，崔真理，谁是你专属司机了？……好了好了，手机还我！”
一阵细微的争夺声后，知恩的声音重新传来：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们车已经到停车场了，等着迎接‘莉娜’和你的头号竞争对手吧，朴智妍xi～”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智妍握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忙音，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雪莉也来了……看来今天这个试镜会很有趣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放回包里，目光投向门口，仿佛已经能听到那两人走近的脚步声和说笑声。
……
过了一会，那位新人演员刚被工作人员礼貌地请走不久，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智妍啊～！”
雪莉像只轻盈的鸟儿，率先飞扑进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张开手臂给了智妍一个结实的拥抱。
智妍被她撞得微微后退半步，随即也笑着回抱了她，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馨香。
她松开手，目光越过雪莉的肩膀，落在了随后走进来的李知恩身上。
智妍的眼底掠过一抹惊艳，今天的李知恩显然是有备而来。
她脱下厚重的长款羽绒服后，里面是一件黑色丝绒抹胸礼服裙，流畅的线条完美勾勒出纤细的肩颈线条和腰身，裙摆在小腿处微微散开，既庄重又不失轻盈。
妆容也与平日清新或甜美的风格迥异，眼妆用了烟熏，强调了眼部轮廓的深邃，唇色是略带暗调的正红，衬得她白皙的肤色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整体造型性感、成熟，充满了富有攻击性女王般的气场，完全颠覆了她以往的公众形象，显然是揣摩了“白雅珍”可能需要的那种极具震慑力和存在感的魅力。
智妍挑了挑眉，毫不掩饰自己的打量，语气带着调侃：
“哟，我们知恩今天……是需要穿得这么‘隆重’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直接去走青龙奖的红毯呢。”
李知恩闻言扬起下巴，轻哼一声，眼神里却闪着自信的光：
“我可是为了这个角色准备了很久的！从内到外都要接近才行。怎么样，好看吗？”
她甚至还微微转了一下身，展示了一下裙摆的弧度。
“好看。”智妍回答得很快，也很诚恳。
她走上前，张开手臂也给了知恩一个拥抱，在她耳边轻声说：
“我们知恩，真的很好看。”
竞争是竞争，但此刻，她们先是相识多年、见证彼此成长的挚友。
知恩显然被这直接的肯定取悦了，也回抱了她一下，松开后仔细端详了一下智妍今天的打扮，点点头：
“你也是，今天这样……很有味道，很适合‘白雅珍’。”
“我呢我呢？”
被冷落在一旁的雪莉立刻凑到两人中间，指着自己，大眼睛眨巴着，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你？”
知恩和智妍同时转头看向她，对视一眼，忽然默契地一起板起脸。
“你这个已经内定的‘关系户’！”知恩抢先指控。
“就是！仗着编剧是自己人，走后门！”
智妍也配合地抱起手臂，佯装不满地瞪着雪莉。
“什么嘛～！”
雪莉立刻抗议，故意挺直腰背，顺手解开自己长款大衣的扣子，展示内里的装扮。
“我为了今天的试镜，也很认真打扮了好不好！今天早上特地让贤宇欧巴提前送我去的美容室呢！”
她里面穿着一件藕粉色的针织短款毛衣，柔软的质地勾勒出优美的上身线条，下身是一条高腰的白色直筒休闲裤，脚上一双米白色的短靴。
整体风格温柔精致，又不失年轻人的俏皮与时尚感，头发微微卷曲，披在肩头，妆容清新甜美，恰到好处地诠释了“莉娜”那种生活优渥的顶级明星形象。
“知道了知道了～”知恩挥挥手，一脸“懒得理你”的表情。
“你还是等会儿进了试镜室，好好展示给你的‘贤宇欧巴’看吧，他肯定喜欢。”
智妍闻言，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雪莉被她们说得脸颊微红，作势要打知恩：“呀！李知恩！”
三人之间气氛轻松，暂时抛开了即将到来的竞争压力，仿佛只是一次寻常的闺蜜小聚。
这时，休息室的门又被敲响，一名工作人员探进头来：
“李知恩xi，麻烦请跟我来一下，准备试镜了。”
“内，知道了。”
李知恩立刻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裙摆和头发，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加油，知恩。”智妍看着她，真诚地说。
“Fighting！知恩啊！”雪莉也握紧小拳头给她打气。
李知恩对她们点了点头，露出一抹笑容，然后跟着工作人员走了出去。
……
李知恩跟着工作人员穿过安静的走廊，在会议室门前停下。
她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将所有的杂念和紧张都压入心底。
工作人员替她推开门，她迈步走入，目光扫过长桌后的四人，最终落在李贤宇身上，朝他眨了眨眼，一个只有彼此能懂的信号。
李贤宇回以温和的微笑，眼中无法掩饰地闪过惊艳。
眼前的李知恩，与平日那个爱笑爱闹、穿着舒适的“知恩”截然不同，她更像是从剧本里走出来的、已然登顶的“白雅珍”，那种经过岁月与名利场淬炼后的、收放自如又暗藏锋芒的气场，几乎扑面而来。
徐尚勋制作人的眼睛发亮，IU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国民度、话题度和粉丝基础是毋庸置疑的，如果她能出演女主角，对这部新剧的初始关注度和商业前景无疑是巨大的加持。
安吉镐导演的目光则更为审慎，他微微颔首，首先注意到的是演员为角色所做的外在努力，显示了她对角色的重视和准备，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而潘志沄的反应就直接多了，他激动地扯了扯旁边李贤宇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却压不住兴奋：
“是IU！活的IU！我的天，这也太漂亮了吧！这气场！贤宇啊，我们剧本配得上吗？”
李贤宇无奈地用胳膊肘轻轻顶了他一下，示意他注意场合。
“各位老师好，我是演员李知恩。”李知恩走到场地中央，恭敬地鞠躬问好。
“李知恩xi，你好。”安吉镐率先开口，脸上带着一丝欣赏的笑意。
“首先，你今天的准备很充分，外形上已经给了我们一个很好的初印象。”
“谢谢导演nim。”知恩得体地微笑。
“不过，在开始表演之前，我有个问题想先了解一下。”
安吉镐话锋一转，语气平和却直接，“据我所知，你目前正在拍摄《Hush》这部剧，而且开机不久。
你也知道，我们制作方通常对演员同时进行两个项目的拍摄持保留态度，我想请问，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为什么仍然坚持前来试镜‘白雅珍’这个角色？”
这个问题在意料之中，李知恩脸上的笑容收敛，神情变得认真而诚恳，她早有准备。
“导演nim，是的，我目前确实在拍摄《Hush》，而我和《亲爱的X》的缘分开始得很早。”
她目光转向李贤宇，“我和李贤宇作家nim相识已久，关系很好，我现在出演的《Hush》中，我角色的许多剧本内容也是由李作家负责润色和深化的。”
李贤宇迎着她的目光，轻轻点头，给予无声的支持。
“所以……”知恩继续道，声音里带着对角色的热忱。
“早在李作家刚刚开始构思《亲爱的X》这个故事的时候，我就有幸拜读了初期的剧本。
几乎是第一时间，我就被‘白雅珍’这个极其复杂又充满魅力的角色深深吸引了。
我当时就对李作家说，如果有一天这个项目启动，一定要把这个角色的机会留给我，我为此等待和准备了很久。”
安吉镐微微颔首，这件事李贤宇确实跟他提过。
知恩挺直了背脊，眼神充满自信，仿佛有光芒从中透出。
“即使现在《亲爱的X》的项目启动比预期更快，与《Hush》的拍摄期有所重叠，我也绝不想要放弃这个机会。
我来这里，是想用我的表演和诚意，向导演nim、徐制作人nim证明，我就是最适合‘白雅珍’的演员。
我希望，如果我的表现能够获得认可，剧组可以……给我一点时间，我认为，值得等待。”
她并非恳求，而是基于对自身实力的认知，坦荡的宣告，仿佛在说，除了她，你们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
这番自信到近乎“狂妄”的发言，让安吉镐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却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并不反感有实力的自信，相反，他欣赏这种清楚知道自己要什么、并有勇气去争取的演员。
虚势令人厌恶，但建立在充分准备和清晰认知上的自信，往往是好表演的基石。
徐尚勋则陷入了更实际的沉思，如果李知恩的表演真的出色到无可替代，那么为了她协调档期、甚至适当调整拍摄计划，所面临的困难和额外成本，与可能带来的收益相比，是否值得？
这个天平需要仔细掂量。
“很有意思的回答。”安吉镐止住笑，眼神变得饶有兴致。
“那么，让我们看看你的实力是否配得上这份自信，既然你对剧本熟悉，不如你自己挑选两段最想展示的剧情来表演如何？
我对你的表现，现在非常期待，知恩xi。”
“内，谢谢导演nim给予的机会。”
李知恩微微欠身，然后，她的目光转向李贤宇，唇角勾起一个略带狡黠和亲昵的弧度。
“那么，作家nim，可能要麻烦您帮我搭一下戏了。”
她朝着李贤宇快速地wink了一下。
李贤宇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但在安吉镐和徐尚勋默许的目光下，他还是站起了身，走向知恩。
“好吧，知恩。你选哪一段？”
“我想演……白雅珍嫁给文道赫之后，一次试图试探他底线，却反被他‘警告’的那场戏。”
李知恩的声音沉静下来，瞬间进入了状态。
李贤宇了然，那是剧中一段张力十足的心理博弈戏。
文道赫，表面是风度翩翩、无所不能的财阀继承人和“完美丈夫”，实则是一个享受精神掌控、具有反社会人格的危险人物。
他将白雅珍视为需要精心“收藏”并“驯服”的珍贵猎物，家中三楼的书房是他的绝对禁地，象征着不容侵犯的权力与秘密。
李知恩稍微整理了一下裙摆，脸上瞬间挂上了温婉柔顺的笑容，眼神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走向李贤宇。
“道赫，我最近在研究新剧本，家里的书房……总觉得有点吵。听说三楼的书房隔音最好，不知道我能不能偶尔借用一下？”
她的语气轻柔，带着适当的请求和依赖，试图在婚姻界限内为自己争取一点点空间的、聪明妻子的模样。
李贤宇转过身，脸上是无懈可击的绅士微笑，眼神温和，却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轻轻摇了摇头：“雅珍，其他地方你都可以随意使用，只是三楼的书房……放了些私人物品和家族文件，不太方便，那是我的小小‘圣地’，希望你能理解。”
温柔的语气，拒绝得委婉，却毫无转圜余地。
他顿了顿，仿佛体贴地提议：“不过，如果你需要安静的环境对戏，我可以在客厅陪你，正好，我也对你的新剧本很感兴趣。”
他随手拿起旁边桌子上剧本。
李知恩的笑容不变，甚至眼神里的光彩都似乎更亮了些，带着“感激”。
“真的吗？那太好了。”
但细心观察，能发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地蜷缩了一下。
李贤宇翻开剧本，目光落在某一页，开始念起剧中角色的台词。
他念的，是一个怀疑妻子意图谋杀自己、终日生活在恐惧中的丈夫的独白。
起初，他仿佛真的只是在帮忙对戏，语气平和。
但渐渐地，他的目光从剧本移开，落回到李知恩脸上，台词开始微妙地变调，某些关键词被不经意地加重，某些停顿意味深长。
他的眼神依旧带着笑意，但那笑意不再温暖，而是冰冷的的玩味。
“……他总记得，妻子小时候，家里那架老旧的楼梯，扶手有些松动。
而他的岳父，正是在一个雨夜，失足从那样的楼梯上摔了下去……”
李贤宇缓缓说道，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细细描摹着李知恩脸上的每一寸表情。
这不是在对戏。
这是将白雅珍内心最黑暗、最致命的秘密，如同慢镜头般，血淋淋地摊开在她自己面前。
李知恩的身体僵直了一瞬，脸上的完美笑容没有崩塌，但她的眼神，在那一刹那，出现了短暂的失焦，仿佛灵魂被猛然抽离。
随即，她迎上“文道赫”的目光，甚至还能让自己的笑容里多添一分因“入戏”而产生的“动容”和“对丈夫精湛演技的钦佩”。
“这句台词……写得真好，道赫你念得也真好。”
她的声音依旧柔和，甚至带着点哽咽，完美诠释了一个被剧情打动的好演员。
但她的后背，在看不见的地方，恐怕已被冷汗浸湿。
她清晰无比地认识到，自己从未逃离牢笼，只是从一个粗糙的监狱，搬进了一个铺着天鹅绒、却更加了解她所有弱点的精致囚室。
眼前的男人不是拯救者，而是最高明的狱卒和驯兽师。
表演在此刻定格，会议室里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