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妍放下手里正在整理的东西，走到沙发边，俯身看着把自己埋进靠垫里的雪莉，疑惑地问：
“雪莉啊，你……逛了一下午，怎么空着手回来了？”
她看了看雪莉身边，确实没有任何购物袋的踪影。
“别提了，欧尼……”
雪莉闷闷的声音从靠垫缝隙里传出来，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一点生无可恋。
“和智妍还有知恩她们两个人逛街……简直比连续跑三个行程还累……”
她倒是想买点东西来着！
可现实是，她不是被知恩一把拉进某家精品店，被迫当“评委一号”，看她试穿的每一件“俏皮”或“设计感”服饰。
就是被智妍挽着胳膊走进另一家风格迥异的店铺，充当“评委二号”，认真点评她换上身的各种“利落”、“优雅”或“气场”套装。
两人明里暗里较着劲，非要她当场说出个“更好看”来，弄得她左右为难，头皮发麻。
结果逛了一下午，她自己的购物欲早就被消磨殆尽，什么都没买成。
反倒是那两位“主角”，最后各自拎着好几个大包小包，在店门口互相甩了一记“等着瞧”的眼神，然后才“分道扬镳”，各回各家。
只剩下她这个可怜的“裁判”，身心俱疲，手中空空如也。
李贤宇倒了杯水走过来，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看着雪莉这难得一见的“颓废”模样，有些好笑。
“真理，如果真的很累的话，今晚我们就不去汉江了，在家休息跨年也一样。”
“不行！”
刚才还趴着装死的雪莉闻言，立刻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头发有点乱，眼神却相当坚决。
“要去！说好了要去的！”
她接过李贤宇递来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然后长长舒了口气，像是补充了点能量，但身体依旧诚实地向后一倒，重新陷进沙发里，举起一只手，有气无力地晃了晃：
“只不过……欧巴，让我再躺5分钟，就5分钟……充电一下下就好……”
话音刚落，她又像是被按了暂停键，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了，只剩嘴角还微微嘟着。
泰妍看着她又快睡过去的样子，忍俊不禁，抬头和李贤宇对视一眼，无奈地耸了耸肩。
李贤宇也笑了，轻轻揉了揉雪莉露在沙发外的脚踝，换来她一声含糊的哼哼，然后对泰妍做了个“我们准备”的口型。
两人不再打扰沙发上正在“紧急充电”的雪莉，默契地放轻动作，各自去继续整理晚上要带出门的各种物品。
……
当雪莉被泰妍轻轻摇醒，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身，看到客厅里已经整理好的鼓鼓囊囊的野餐包，以及换上了羽绒服正笑望着她的李贤宇和泰妍时，残留的倦意顿时被期待的雀跃冲散。
“出发！”她蹦起来，元气瞬间恢复大半。
考虑到人流和氛围，他们没有选择最热门的汝矣岛汉江公园，而是驱车前往了视野也不错的上岩洞汉江边。
即便如此，沿途的车流和临近目的地时看到的熙攘人群，还是让他们真切感受到了岁末的热度。
停好车，三人背着包、抱着毯子，沿着江堤的步道寻找合适的位置。
江风带着水汽的寒意扑面而来，远处的南山塔和沿岸高楼早已亮起璀璨的灯火，倒映在墨色流淌的汉江上。
天空是深邃的靛蓝，尚未完全暗透，几颗早早醒来的星子已经点缀其中。
“那里怎么样？”
李贤宇指着堤岸边一处平坦、视野无遮挡的空地，附近已经零星有一些人或铺着垫子，或支起了小帐篷，但彼此间保持着的距离。
“可以！”
泰妍点头，她已经戴上了羽绒服的帽子，巴掌大的脸缩在毛茸茸的帽檐和厚厚的围巾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三人迅速行动起来。
李贤宇从包里拿出提前租好的便携式小帐篷，雪莉和泰妍帮忙铺开防潮垫，然后七手八脚地协助李贤宇将帐篷支起来。
过程有点笨拙，拉绳总是松掉，支架也对接了好几次才成功，三个人在寒风里折腾得脸颊发红，呼出团团白气，却不时因为对方的笨拙或一句吐槽笑出声。
当帐篷终于稳稳立好，三人钻进去的瞬间，仿佛将外界的寒冷与喧嚣都隔开了一层。
帐篷内部空间不大，刚好够三人并肩坐下，腿可以伸直。
泰妍带来的厚毛毯立刻派上用场，一条铺在身下，另一条可以盖在腿上。
李贤宇又拿出几个软垫，分给她们垫在背后。
小小的空间里迅速被体温和呼吸烘得暖融融的，观景窗让他们能毫无障碍地欣赏江景与夜空，又能保有私密。
“哇，赞！”
雪莉舒服地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半靠在李贤宇身上，又把腿伸过去搭在泰妍腿上，惹得泰妍拍了她一下。
“规矩点！”
“欧尼，这样暖和嘛～”雪莉笑嘻嘻地耍赖。
李贤宇笑着摇摇头，开始从包里往外掏东西。
保温壶里是热腾腾的柚子茶，倒进三个杯里，泰妍准备了紫菜包饭和三明治，雪莉则贡献了她下午“心力交瘁”逛街途中唯一坚持买下的一大盒色彩缤纷的马卡龙和一些水果。
野餐布很快被摆满，三人碰了碰杯盖，温热的柚子茶下肚，从内到外都舒坦起来。
“好像少了点什么……”雪莉咬着紫菜包饭，眼睛转了转。
“音乐？”李贤宇猜。
“Bingo！”
雪莉拿出手机，连接上她带来的便携小音箱，轻柔的爵士乐流淌出来，立刻给这个小小的空间增添了更多情调。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对岸的建筑灯光和霓虹更加鲜明夺目，远处似乎有游船缓缓驶过，拉出长长的光带。
夜空中的星星也多了起来，虽然不及李贤宇的老家清澈，但在城市上空已属难得。
他们边吃边聊，话题天马行空。
从雪莉吐槽下午那两位的幼稚行径，到泰妍分享年末歌谣祭后台的趣事，再到李贤宇说起《亲爱的X》筹备中的一些小插曲。
只是随意的分享与倾听，偶尔的吐槽和笑声，却让时间在温暖中悄然流淌。
泰妍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李贤宇，“对了，我们现在问问雪莉关于工作的事吧？”
李贤宇正在帮雪莉剥香蕉皮，闻言动作顿了一下，看向身旁的雪莉。
雪莉也停下了咀嚼马卡龙的动作，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意外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
“那就现在问吧。”
李贤宇语气温和，“真理，你自己……有没有什么想法？关于以后的工作。演戏，或者别的什么？”
帐篷内的音乐似乎也识趣地调低了些，泰妍也专注地看着雪莉，眼神里有关切，也有鼓励。
雪莉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回答，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半块马卡龙，又抬眼望了望帐篷外的夜景和深邃的夜空。
江风偶尔掠过帐篷外壁，发出呼响。
“我……”她终于开口，“其实……我有想过。
她放下食物，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毯子的流苏。
“休息的这段时间，好像一下子从那种……一直转个不停的状态里抽离出来了。
一开始是有点空，不知道该干什么，只是觉得很累，想一直睡下去。”
她回忆起被李贤宇和泰妍小心守护着的这段日子，眼神有些飘远。
“后来，慢慢地，好像能感觉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了。
早上醒来，知道欧巴和欧尼就在隔壁房间，或者就在身边，可以不用想着行程，慢吞吞地吃一顿早餐。
可以抱着zero发呆，看布林在窗台上晒太阳，可以和欧尼学做菜，虽然每次都差点把厨房点着……”
她说着，自己忍不住笑了笑。
“我也看了一些剧本，有时候也会想，如果是我来演，会怎么处理某个镜头，某句台词。”
她看向李贤宇，“欧巴的《亲爱的X》，我也看完了。
白雅珍……是个很复杂，但也很有魅力的角色，智妍和知恩争得那么厉害，我其实……有点羡慕她们那种，为了一个想要的角色可以全力以赴的状态。”
她的语气很平静，没有自怨自艾，更像是清晰的自我审视。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完全准备好了。”
她坦诚地说，目光在李贤宇和泰妍脸上来回。
“想到要重新站在镜头前，面对很多很多人，还有那些……声音，心里还是会有点怕，会下意识地想躲。”
李贤宇和泰妍都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用眼神给予支持。
“但是……”雪莉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我不想一直躲着，我不能……也不应该只被你们保护在身后。
那不是真正的崔雪莉，也不是我想要的崔真理……”
她看向泰妍，又看看李贤宇，眼底有光芒在闪烁，混合着脆弱与坚韧的、属于她独特的光彩。
“我想试试看，一步一步来。也许可以先从一些不那么引人注目的工作开始，比如话剧，或者音乐剧？
或者……欧巴以后如果有合适的、小小的角色，我也可以去试一下？”
她语气带着试探，又有些期待，“我想找回站在舞台上的感觉，但不是以前那种被推着走的感觉。
我想……用自己的节奏，重新开始。”
说完这番话，她似乎松了口气，又有些忐忑地等待着他们的反应。
李贤宇心中涌动着一股复杂的情感，没有立刻说鼓励或承诺的话，而是伸出手，用力握了握雪莉有些冰凉的手。
“我们真理，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的。”
他轻声说，语气里满是感慨与肯定。
泰妍则是直接倾身过去，将雪莉连人带毯子一起搂进怀里，声音有些闷，却无比坚定：
“想试就去试，怕的时候，回头看看，我们都在。我们崔真理，一定会找到属于自己的、最亮的那束光。”
雪莉埋在泰妍怀里，鼻子有点发酸，却用力点了点头，闷声应道：
“嗯！”
小小的帐篷里，此刻充盈着基于理解与无条件支持的情感联结，它不提供溺爱的港湾，而是给予重新扬帆的勇气与底气。
情绪平复后，三人之间的气氛更加松弛。
雪莉主动开起了玩笑：
“所以欧巴，到时候我要是去试镜，你可不能因为我是‘关系户’就给我放水哦！我要凭实力！”
“放心。”李贤宇一本正经地点头，“我会比对待其他演员更严格的，崔真理xi。”
“呀！”
雪莉佯怒，作势要打他，被泰妍笑着按住。
插曲过后，他们继续享受美食，欣赏夜景，李贤宇变魔术似的从包里掏出一小把“星光棒”。
“哇！欧巴你什么时候买的？”雪莉惊喜地叫起来。
“下午出去租帐篷的时候顺便买的。”李贤宇笑道，“不过不能在帐篷里玩，我们出去放？”
“好！”
三人又裹紧外套，钻出帐篷，江边的风更冷冽了，但兴奋压过了寒意。
李贤宇用打火机依次点燃，耀眼的金色火花立刻“嗤嗤”地迸发出来，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明亮的光弧。
雪莉像个小孩子一样，举着两根，开心地在空中画着圈，写着自己的名字，火光映亮了她灿烂的笑脸。
泰妍起初只是矜持地拿着，看着火花出神，后来也被雪莉感染，试着轻轻挥动，看着光芒在夜色中流转，嘴角也漾开温柔的笑意。
李贤宇则负责安保和点燃新的，同时用手机抓拍下两人在火花中笑得毫无形象的模样。
小小的火光持续时间不长，很快熄灭，只留下一点硝烟味，但那份简单的快乐，却仿佛留在了寒冷的空气里，也刻进了记忆深处。
重新回到帐篷里，身体再次被温暖包围，时间悄悄逼近午夜。
音箱里的音乐不知何时换成了更应景的节日歌曲，他们挤在一起，透过观景窗望向夜空和江对岸。
首尔上空，开始零星地出现一些提前燃放的烟花，远远的，像绽放在天空上的短暂花朵，伴随着隐约的、闷闷的响声。
“快要到零点了。”泰妍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气氛变得有些安静，却充满了期待，三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等待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远处传来的欢呼声越来越清晰，江对岸许多建筑的灯光也开始有节奏地闪烁。
透过帐篷，可以看到更远的天空中，烟花变得更加密集和绚烂，虽然距离让他们听不清太大的声响，但那斑斓的色彩已经足够点燃节日的氛围。
手机上的时间数字无声地跳动着。
23:59:50……
雪莉下意识地握紧了李贤宇的手，另一只手也抓住了泰妍的衣袖。
23:59:58，59……
“三、二、一——新年快乐！”
仿佛有无形的声浪从城市各个角落汇聚而来，透过帐篷隐约传入耳中。
与此同时，视野所及的夜空，骤然被盛大的烟花表演照亮！
成片的各种色彩和形状的烟花接连不断地在夜空中绽放，将半边天空渲染得如同梦幻的画卷。
汉江水面上倒映着这加倍辉煌的景象，天地间仿佛被笼罩在这璀璨的光雨之下。
“新年快乐！欧尼！欧巴！”
雪莉第一个喊出来，声音带着激动和雀跃。
“新年快乐，真理，贤宇。”
泰妍也微笑着，目光扫过身边的两人，最后定格在漫天华彩上，眼底映着流光。
“新年快乐。”
李贤宇轻声说，手臂将两人搂得更紧了些。
在烟花背景下，三人静静依偎，分享着同一片星空下的灿烂，也分享着彼此脉搏的跳动。
过去一年循环往复的绝望与挣扎、打破宿命后的小心翼翼与重建……似乎都在这一刻，被充满希望的光芒覆盖。
烟花表演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渐渐平息，夜空重新恢复深邃，只残留着淡淡的硝烟痕迹和人们心中激荡的余韵。
雪莉靠在李贤宇肩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啊”了一声。
“怎么了？”泰妍转过头看她。
雪莉没有回答，而是倏地坐直身体，动作有点急，掀开了腿上的毯子，在带来的野餐包里拿出了那盒之前一直没来得及吃的葡萄。
泰妍和李贤宇疑惑地看着她，只见雪莉坐回原位，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一颗、一颗地，将葡萄快速塞进嘴里。
她的动作带着奇异的认真，脸颊很快微微鼓了起来。
“雪莉，你这是在……？”泰妍忍不住问，语气里满是困惑。
“欧尼……”
雪莉嘴里已经塞了四五颗葡萄，说话有些含混不清，但眼神却亮晶晶的，看向泰妍，又转向李贤宇。
“西班牙……跨年传统……说是在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如果能连续吃下十二颗葡萄，接下来的十二个月，每个月都会有好运……”
她又塞进一颗，继续含糊地说道：“以前……我有次直播，快到零点的时候，也试过……学这个……不过……”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微笑，那笑容里没有多少苦涩，只是平静的陈述。
“播完没多久，又被骂了。说我在作秀，学外国的东西，不伦不类……或者说我傻……”
她说着，手上塞葡萄的动作却没停，仿佛要通过这个动作，完成某种迟来的仪式。
李贤宇看着她微微鼓起的脸颊，那努力吞咽的样子，还有她话语里轻描淡写带过的、曾经的伤害，心里蓦地一酸。
他伸出手握住了雪莉又捏起一颗葡萄的手腕。
雪莉动作停住，抬起眼，有些茫然地看向他。
李贤宇对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无限的理解与疼惜。
他小心地掰开她的手指，将那颗葡萄拿了过来，然后将它放进了自己嘴里。
“你刚才，已经吃了四颗了，对吧？”
李贤宇的声音在安静的帐篷里格外温和。
“四颗，足够了。代表着前四个月的好运，真理已经稳稳接住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串还剩不少的葡萄，又看向泰妍，最后落回雪莉有些怔忡的脸上。
“剩下的八颗好运……就让我和努娜，帮你一起吃掉吧，我们一人四颗，刚刚好。
这样，我们三个人的新年十二个月，就都会有好运了。”
他轻声说着，抬手揉了揉雪莉的头发，“一个人的十二颗太重了，我们分着吃，好不好？”
雪莉愣愣地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这时，泰妍靠过来，伸出手臂环住雪莉的肩膀，下巴微扬：
“哼哼～这种‘分摊好运’的事情，当然要一起啦！难道还想吃独食吗，崔真理xi？”
说着，她伸出另一只手，也揪下四颗，毫不犹豫地一起塞进了嘴里，脸颊立刻也鼓起了一个可爱的小包。
她一边努力咀嚼，一边用眼神示意李贤宇：该你了！
李贤宇笑着，也依言揪下四颗葡萄放进嘴里。
雪莉看着他们俩相继鼓起一边脸颊，努力咀嚼的样子，那点突如其来的酸涩情绪，瞬间被一股滚烫的暖流冲得七零八落。
她眨了眨眼，忍回眼底的湿意，笑容一点点从嘴角漾开，越来越大，最后眼睛弯成了明亮的月牙。
“内～”
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一点点鼻音。
三个人，脸颊都微微鼓着，互相看着对方有些滑稽却又无比认真的模样。
不知是谁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另外两人也绷不住了，笑意从眼睛里溢出来，肩膀轻轻耸动。
但因为嘴里塞满了葡萄，又不能大笑，只能发出闷闷的声音，互相指着对方鼓鼓的脸颊，眼神里满是笑意。
好不容易将葡萄都咽下去，雪莉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眼睛里闪过狡黠的光。
她迅速拿起刚才放在一边的手机，点开相机，切换到自拍模式。
“欧尼，欧巴！看过来！”
她欢快地喊道，自己先凑到镜头前，摆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李贤宇和泰妍瞬间领会，凑近雪莉。
李贤宇在雪莉左后方，对着镜头做出了一个夸张的斗鸡眼，还伸手在头顶比了两个傻气的“V”。
泰妍则在右后方，故意鼓起刚才吃葡萄的那边脸颊，伸出舌头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完全抛弃了平日里的“女神”形象。
“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将这一刻的温暖、欢乐与毫无保留的亲密，永恒地封存。
“好了！完美！”
雪莉心满意足地检查着照片，“这张我要珍藏起来！等欧尼和欧巴结婚了，我就拿给你们的儿子看！
看，这是你们阿爸，偶妈年轻时候的样子！哦，旁边这个漂亮的欧尼是我！”
“呀！崔真理！”
泰妍立刻扑过去抢手机，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和笑意。
李贤宇笑着看着她们闹成一团，摇摇头，开始着手收拾帐篷里的东西，回家的时刻到了。
驱车返回的路上，雪莉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道，手里紧紧握着手机，嘴角，始终带着一抹满足的弧度。
泰妍坐在副驾驶，偶尔从后视镜里看看雪莉安静的侧脸，又看看身边专注开车的李贤宇，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充盈感充满。
新的一年，就这样开始了。
你好，2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