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听IU xi说你有一部独立的原创剧本正在筹备?”
“是的,理事nim。”
李贤宇回答,“是一部暂命名为《亲爱的X》的剧集,属于心理悬疑惊悚类型,但核心探讨的是亲密关系中的操控。”
郑理事听的很认真,手指轻点着酒杯:“心理操控题材……听起来很有意思。能具体说说你的主角和核心故事吗?”
李贤宇调整了一下思绪,决定从故事最尖锐的内核讲起。
“这是一个关于‘恶女’如何诞生的故事。”
他开口道,“我们的主角白雅珍,出生于一个只有暴力和利用的地狱。酗酒的母亲对她拳打脚踢,嗜赌的父亲将她视为可以买卖的财产。
在年少时,她就目睹了父亲对母亲的谋杀,并选择了冷眼旁观。从那一刻起,她内心信奉的准则便是:如果人生始于地狱,那么自己成为怪物,才是最好的生存方式。”
他看到郑理事推了推眼镜,兴趣被明显勾起,便继续下去。
“‘X’,是贯穿全剧的核心符号。它是白雅珍心中的一份死亡名单,记录着所有伤害她、阻碍她,她希望其消失的人的名字。
从亲生母亲开始,到继母、欺凌她的同学、乃至生父,都会成为名单上的一个‘X’。
但更讽刺的是,这个‘X’也像命运的十字架,她每除掉一个,自己也被钉得更深一层。”
“所以,这是一个纯粹的复仇故事?”郑理事问。
“是复仇,但不仅仅是‘以牙还牙’。”
李贤宇摇头,“白雅珍拥有着天赋的洞察与操控力。她很少亲自动手,而是擅长发掘并利用身边每个人的欲望、弱点或善意,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成为她的刀,去解决掉名单上的‘X’。
她的信条是‘借刀杀人’。”
他举了几个例子:“例如学生时期,面对家世优越的霸凌者,她会精心设局,利用对方的一个小污点,联动社会舆论,直至让对方全家身败名裂、彻底退场。
又比如,为了永久摆脱像吸血鬼一样的生父,她会算计一位善良的咖啡店老板,激发他的正义感,让他‘意外’地成为杀死她父亲的凶手,并最终顶罪入狱。”
“听起来非常……冷酷且大胆。”
郑理事评价道,但眼中闪烁着审视项目时常有的锐利光芒。
“她的动机足够有说服力吗?观众能接受这样一个主角?”
“这正是故事试图探讨的复杂之处。”
李贤宇早有准备,“我们毫不避讳她反社会人格的设定。她的‘恶’并非天生,而是极端原生家庭催生出的生存本能。
会细腻展现她每一次抉择背后的绝望与计算,让观众理解她为何变成这样,甚至在某些时刻为她对抗不公的狠厉感到‘带感’,但绝不美化她的行为。
她利用无辜者时,同样残忍。”
他顿了顿,说出故事的后续框架:“在解决掉原生家庭的噩梦后,因缘际会,白雅珍会进入娱乐圈,那里是另一个名利与欲望的斗兽场。
故事的后半部分,将讲述她如何运用在残酷童年中磨砺出的所有心计与伪装,周旋于经纪人、同行、顶级明星乃至财阀之间,将他们逐一变为自己登上顶流宝座的台阶。
这是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女人,试图在另一个光鲜地狱里,夺取一切的故事。”
李贤宇的阐述到此告一段落。郑理事沉默了片刻,举起手里的香槟喝了一口。
“借刀杀人的恶女编年史……视角确实尖锐,戏剧冲突很强。”
郑理事最终缓缓说道,“李作家,我对这个毫不掩饰黑暗,深入挖掘扭曲人性成因的设定很感兴趣。
这和我们平台寻求的、具有强烈风格和话题度的亚洲原创内容方向有契合点。”
他点了点头,显然被触动了,“李作家方便的话,能否将完整剧本或详细故事大纲发到我的工作邮箱?我很乐意看看。”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李贤宇立刻应道。
一旁的知恩适时插话,笑容明媚:“理事nim,不瞒您说,我已经缠着贤宇欧巴要了部分剧本来看,真的非常吸引人,我甚至自荐想演女主角‘白雅珍’呢~”
“哦?”郑理事挑眉,看向知恩,“IU xi对这个角色感兴趣?”
“非常感兴趣。”知恩点头,语气真诚。
“这是一个极具复杂性和挑战性的角色,内心戏极重,表演空间很大。不过——”
她话锋一转,略带嗔怪地瞥了李贤宇一眼。
“我们李大作家可严格了,跟我说即使是我,也得通过正式试镜才行,要看我和角色的契合度。”
郑理事闻言,果然笑了起来,看向李贤宇的目光多了几分欣赏。
“李作家很有原则啊。不过这也是对的,好作品需要最合适的演员来呈现。”
他顿了顿,半开玩笑道,“看来李作家对这部作品很有信心,连IU这样的‘票房保证’都敢要求试镜。”
李贤宇坦然道:“《亲爱的X》的故事内核比较沉重和特殊,女主角需要承载巨大的情感重量和心理跨度。
我相信知恩的能力,但也希望最终的选择是完全基于角色本身的需要。这是对作品负责,也是对演员的尊重。”
这番话既维护了知恩的面子,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郑理事听罢,赞赏地点了点头。
“很好的创作态度。Netflix在选择合作项目时,也非常看重主创团队对作品本身的坚持和清晰构想。”
他拿出名片递给李贤宇,“期待看到你的剧本。如果评估通过,我们会尽快安排内部讨论。”
“谢谢理事nim,我会尽快发送。”
李贤宇双手接过名片,心知这已是今晚所能争取到的最好开局。
又寒暄了几句后,两人礼貌地告辞。走远一些,知恩才轻轻舒了口气,转头对李贤宇眨眨眼,小声道:
“开头不错,欧巴。郑理事是出了名的眼光挑剔,他能主动要剧本,说明真的感兴趣。”
“多亏了你引荐。”李贤宇真心道谢。
若非知恩的人脉和影响力,他很难在这样级别的场合直接接触到核心决策人。
“互相成就嘛。”
知恩笑得狡黠,“我可是等着演‘白雅珍’呢,欧巴你可要好好写,别让我试镜的时候丢脸。”
灯光下,她的眼眸亮晶晶的,充满期待。
李贤宇看着她,忽然觉得肩上的压力与期待,让人充满前行的力量。
两人来到自助餐点区。
“知恩,你不去和其他熟人打打招呼吗?我自己在这里待一会儿就好。”
李贤宇看着身旁正专注挑选着小蛋糕的李知恩,轻声说道。
知恩刚往嘴里送了一小块布朗尼,闻言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咽下后才开口。
“欧巴,过河拆桥也没有这么快的吧?社交也是很累人的。”
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随即绽开一个狡黠的笑容。
“而且,把我的编剧先生一个人丢在这里,显得我多不懂事呀。”
李贤宇无奈地笑了笑,看来在李知恩确认“白雅珍”这个角色花落谁家之前,她是打算“缠”上自己了。
就在这时,知恩忽然放下了手中的小碟,脸上的闲适笑容瞬间收敛,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她迅速而自然地挽上李贤宇的胳膊,踮起脚尖,温热的气息带着甜香拂过他的耳畔,声音压低:
“有讨厌的苍蝇来了。欧巴,我今晚帮了你这么多,现在轮到你帮我挡一下了。”
“帮什么?怎么……”
李贤宇话未问完,知恩已重新挂上无可挑剔的明媚笑容,姿态亲昵地从盘子里叉起一小块慕斯蛋糕,径直送到他嘴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走近的人听见:
“欧巴,尝尝这个,味道还不错呢。”
“知恩啊,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
一个温和带笑的男声在身旁响起。
李贤宇循声看去,来人正是以俊朗外貌和深情演技著称的演员李钟硕。
他身姿挺拔,穿着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经典的“撕漫男”长相在宴会厅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出众,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是那种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毫无攻击性的帅气。
李钟硕的目光落在知恩挽着李贤宇的手臂上,原本自然的笑意几不可察地淡了一分。
“钟硕欧巴,找我有事吗?”
知恩放下叉子,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将李贤宇的胳膊挽得更紧,几乎半个身子都依偎过去,笑靥如花。
看到知恩几乎半个人挂在李贤宇臂弯里的亲密姿态,李钟硕脸上的笑意几不可察地淡了一分,但语气依旧温和:
“没什么特别的事,难得在这样的场合碰到,好久没见了,想和你聊两句。”
他的目光这才转向李贤宇,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这位是……?”
“哦,这位是李贤宇,作家。”
知恩介绍得很快,随即转头看向李贤宇,用一种比平时甜腻几分的声线说:
“欧巴,这位是李钟硕前辈,你不会不认识吧?”
李贤宇感觉到手臂被轻轻掐了一下,立刻会意,伸出手,礼节周全地微微欠身。
“李钟硕xi,您好。久仰,您的作品我都有好好观看学习。”
这话不算完全客套,李钟硕的确是国民度极高的演员。
李钟硕与他短暂地握了握手,随即放开,目光重新回到知恩身上,语气依旧温和,但话锋却直接转向了李贤宇。
“李作家nim,是吧?不知道是否方便,让我和知恩单独聊几句呢?”
李贤宇挑了挑眉。这下他完全明白了。
看来眼前这位国民演员是知恩的追求者,而她显然不胜其烦,甚至懒得提前商量,一见他靠近就拉自己当了“盾牌”。
看在她是雪莉的挚友、今晚也确实帮了自己大忙的份上,扮演一次“护花使者”似乎也义不容辞。
心念电转间,李贤宇做出了反应,原本垂在身侧的手忽然抬起,自然地揽住了知恩纤细的腰肢,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
知恩没料到他会如此“入戏”,小声地“啊”了一下,几乎是紧贴着他站稳了。
李贤宇面上带着略显歉意的笑容,对脸色明显又沉下去几分的李钟硕说道:
“抱歉,李钟硕xi,我看……好像没有这个必要。”
“……李作家nim。”
李钟硕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但他还是努力保持着风度,同时将深情的目光投向知恩。
“我和知恩是认识多年的朋友。或许,你该问问她本人的意见?”
然而此刻的知恩,哪里还有心思接收他那“深情”的视线,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腰间那只存在感极强的大手上。
今晚的礼服在腰间本是精巧的缕空设计,此刻李贤宇手掌的温度毫无阻隔地帖在她的皮肤上,清晰得让她心跳都漏了一拍。
该死……这家伙反应也太快、太自然了吧?!这算是……被占便宜了?回去一定要跟雪莉“告状”!
她在心中暗啐一口,迅速回神,先是对李钟硕投去一个饱含“歉意”的眼神,随即仰起脸看向李贤宇,眼神瞬间切换成娇嗔与依赖,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对不起啊,钟硕欧巴。我们家欧巴……他不太愿意我跟别的男人说太多话呢~”
“是么……”
李钟硕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巡视了一个来回,最终深深地看了李贤宇一眼,那眼神复杂,夹杂着审视、不悦和一丝不甘。
“那,不打扰了。”
他维持着最后的风度说完,转身离去,背影显得有些僵硬。
确认他走远,知恩立刻“变脸”,脸上娇羞甜蜜的表情瞬间收起,但声音却比刚才还要甜上三分,她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道:
“欧巴~我的腰,好摸么?”
李贤宇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还可以,手感……一般吧。”
说罢好似确认般又摩挲了一下。
“既然一般,那还不松手吗?欧~巴~”
知恩没料到他这么“诚实”,气极反笑,面上笑容不变,脚下却毫不留情,细长的高跟鞋跟狠狠地碾在了李贤宇的鞋面上。
“嘶——!”
钻心的疼痛让李贤宇倒抽一口冷气,这才彻底从刚才“角色扮演”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连忙松开了手。
“知恩啊,我刚刚可是在帮你……”他苦着脸道。
“那是你该做的,欧巴~我们这叫互相帮助。”
她终于挪开了她的“凶器”,优雅地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裙摆,然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互相帮忙嘛。不过……”她拖长了语调。
“我没让你,自行加戏吧,欧巴?”
李贤宇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知恩看到他的动作,脸颊蓦地又是一热。
该死,他用来摸鼻子的,就是刚才揽在她腰上的那只手!
“咳。”
李贤宇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强行转移话题。
“那位李钟硕xi……是想追求你吧?不过我好像记得他正在服役期?”
“是公益兵,社区服务。”
知恩白了他一眼,算是放过了刚才的话题。
“参加这种不公开的业内晚宴,还是被允许的。”
“你不喜欢他?”李贤宇问完就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
“废话。”知恩果然又送他一记白眼。
“我要是对他有半点意思,还需要劳您大驾演这一出?”
李贤宇耸耸肩,表示了解,从侍者经过的托盘中取过两杯香槟,将其中一杯递给知恩,自己也取了一杯,朝她示意。
“那么,为刚才的……小小失礼,我敬你一杯,聊表歉意。”
“不许再提了!”
知恩脸颊微热,警告般地瞪他,却也接过了酒杯。
“不然我真去跟雪莉打小报告,说你不仅私藏我的照片,还……还动手动脚!”
两只水晶香槟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方才那片刻的尴尬、调侃与心照不宣,似乎都随着这杯酒,化为了无需言明的默契。
远处,宴会依旧衣香鬓影,光影流转。
无人注意到这个角落,曾上演过一场短暂而微妙的“攻防战”,而两位主角之间的同盟关系,似乎也因此更加微妙而牢固了一分。
……
公寓楼下,夜色已深。
李贤宇脸上带着酒后的微醺,对车内的知恩真诚道:
“今晚,真的谢谢你了,知恩。”
知恩显然也喝了不少,双颊绯红,像染了胭脂,靠在座椅里,有些困倦地朝他摆了摆手,笑容却依然明亮。
“不用客气,贤宇欧巴,记得找我做女主角!剧组见~”
她轻声对助理说了句什么,保姆车便滑入夜色,尾灯渐渐模糊。
李贤宇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混合着酒意与疲惫,没有立刻上楼,而是在楼下花坛边的石阶上坐了下来。
冬夜的冷风凛冽,吹在发烫的脸上却格外清醒。
他静静地坐着,直到身上沾染的宴会厅烟酒气、以及知恩车内那缕淡淡的甜美香水味,被寒风吹散大半,才起身走进单元门。
家里很安静。
客厅只留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zero蜷在自己的窝里睡得正香,发出轻微的鼾声。
布林不见踪影,大概是被雪莉抱进卧室了。
他轻轻换下皮鞋,脱下束缚了一晚的西装外套,又抬手松了松勒得有些不舒服的领带,这才走向主卧。
推开房门,泰妍还没睡,正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她柔和的侧脸。
听到声响,她抬起头望过来。
“怒那,还没睡呢。”李贤宇声音有些沙哑。
“你不回来,我睡不着……”
她轻声说,放下手机。
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此刻却盛着显而易见的水光、依赖,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脆弱。
李贤宇心尖微微一颤,瞬间明白,眼前这个从2020年归来的她,在醒来的那个世界,发现他与雪莉都已不在身边时,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崩溃和无助的黑暗。
他快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将她连人带被地揽进自己怀里,用力抱紧。
“我回来了,怒那。”
他把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低声重复,“真的回来了。”
泰妍也紧紧回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细微的哽咽:
“嗯……我好想你们。每一天,每一刻都想。”
“没事了。”李贤宇抚着她的背,像安慰受惊的小动物。
“这次我们都会好好的,我保证。”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了片刻,感受着彼此真实存在的体温和心跳,填补着那段分离时空带来的空洞与不安。
过了一会儿,泰妍才吸了吸鼻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稍微退开一点距离,借着灯光仔细看他。
“今晚还顺利吗?”
“嗯,很顺利。”
李贤宇点点头,神色放松下来,“多亏了知恩引荐,Netflix那边的负责人对《亲爱的X》很感兴趣,让我发剧本过去。”
“那就好。”
泰妍点点头,这个结果与她“记忆”中知晓的相差无几。
随即,她小巧的鼻子皱了皱,脸上泛起一层薄红,伸手推了推他。
“好了,快去洗澡!一身都是外面的味道!”
李贤宇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衬衫领口,有些无辜。
“没有吧?我在楼下吹了好久的冷风,应该散得差不多了。”
“我说有就有!”
泰妍不由分说,又推了他一把,语气娇嗔却不容置疑。
“快去!难闻死了!”
看着她恢复了些许活力的模样,李贤宇忍不住笑起来,低头在她嘟起的唇上快速亲了一下。
“好,好,遵命,金泰妍队长nim!”
他起身,一边解着衬衫纽扣,一边走向浴室,很快,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听到水声响起,靠在床头的泰妍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做贼似的飞快掀开被子一角,里面根本不是平常穿的睡衣,而是一件丝质吊带睡裙,蕾丝边衬着细腻的肌肤。
这是她刚才趁李贤宇回来前,红着脸从衣柜深处翻找出来的,存在于她“记忆”中、和雪莉一起去买的所谓“战袍”之一。
只看了一眼,羞耻感就涌了上来,她立刻又把被子严严实实地盖好,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
脸颊烫得惊人,她忍不住抬手捂住脸。
金泰妍!你真是疯了!她在心里尖叫。
可是……另一个声音小小地反驳:既然“回来”了,那怎么能不上“战场”呢?
昨晚……那个“她”经历的一切,自己可没有享受到半分。
那些涌入脑海的、火热又缠绵的记忆,此刻鲜明地灼烧着她的神经。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决心,重新躺了下来,却把被子拉高到只露出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浴室磨砂玻璃门上朦胧晃动的人影,听着那持续不断的水声,心跳如擂鼓。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李贤宇带着一身温热湿润的水汽走了出来,只围着一条浴巾,擦着头发。
他脸上带着明显的倦意,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几乎是刚沾到枕头就舒服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一个温软沁香的身体立刻像小猫一样钻进了他怀里,紧紧贴住。
“怎么了,怒那?”
李贤宇有些迷糊地睁开眼,下意识地环住她。
泰妍没有回答,只是伸长了手臂,“啪嗒”一声,关掉了房间里所有的光源,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下一秒,李贤宇感觉到身上一重,泰妍翻身上来。
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感受到她灼热的体温和微微的颤抖。
她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一丝羞赧的任性:
“把……你昨晚对‘她’做的……再对我做一遍。”
她顿了顿,似乎在积蓄勇气,然后更贴近他的唇,宣告般低语:
“我、我要亲自经历一遍……我记忆里的所有事。”
话音未落,一个无限眷恋的吻,便深深地落了下来,封住了他所有未尽的疑问。
夜色温柔,淹没了满室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