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智秀摒弃杂念,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角色的情绪上。
这一次,她牢牢记住了导演的指示。当权煊赫带着心疼的眼神靠近,她迎上他的目光,眼底藏着委屈与逐渐融化的防备。
两人的唇瓣轻轻相触,带着试探性的温热。
金智秀心中默数着节奏,按照导演的要求,在短暂而清晰的停顿后。
这才更深地吻了上去。起初的紧张消散,她再次被权煊赫的气息和角色的情感漩涡包裹,感官渐渐模糊了现实与剧情的边界。
时间在绵长的亲吻中悄然流逝。
金智秀完全沉浸在其中,手臂自然地环紧了权煊赫的腰身。
一秒、两秒、三秒……
然而,预设中的Cut声迟迟没有响起。
片场异常安静,只有机器运作的微弱嗡鸣。
持续的深吻让金智秀的意识有些迷蒙。
近乎本能地,她的舌尖在唇齿相依的缠绵中,极其轻微地向前探了一下,触碰到了对方的唇隙。
这个细微的动作仿佛触发了开关。
“Cut!!!”导演金泰浩的声音带着无奈的笑意瞬间划破了寂静。
“智秀啊!注意一下,不要伸舌头。”
“啊?!”
金智秀像是被电流击中睁大了眼睛。
脸颊早在拍吻戏的过程中变得通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她慌忙后退一步,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嘴,表情羞窘。
“我…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她语无伦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完全忘了刚才沉浸在角色里的是谁。
演员们拍吻戏虽然常见,但也是有规矩的。
就是不能伸舌头。
一来伸舌头在镜头之前相较之下没有美感,其次是对演员本身的尊重。
这从镜头前就可以看出来,无论再怎么亲,都是嘴唇之间的摩擦,没有更进一步。
那一直这样摩擦,实际上也没什么感觉,拍下来也是麻木的。
只是嘴唇摩擦还可以安慰一下没什么,要是再伸舌头的话,那是不守规矩,已经超越了普通工作的范畴。
煊赫看着金智秀羞窘后退、慌忙道歉的样子,倒是没有调侃。
金智秀被他看得更加不自在,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
想对权煊赫说什么,结果却被导演金泰浩的声音打断了。
“好了好了。”
金泰浩导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
他从监视器后面站起身,拍了拍手,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别紧张。”
他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在权煊赫和金智秀略显局促的脸上扫过,笑着说。
“其实刚才那个镜头,我本来就没打算喊cut那么快。”
“诶?”
金智秀愣住了,连权煊赫也挑了挑眉,看向导演。
“就是想看看你们自由发挥下去会是什么效果。”
金泰浩语气轻松随意。
“这段过了,不用重拍了,后面那些后期剪辑掉就可以了。”
金智秀原本紧绷的肩膀一下子松了下来,长长地吁了口气。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和哭笑不得的感觉。
她忍不住嗔怪地瞪了导演一眼。
“导演nim!您真是……”。
金泰浩导演大手一挥,“效果不错就收工这一段。”
“准备一下,我们十分钟后转场拍下一幕善宰背秀敏的戏份。”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位置,还不忘补充一句。
“煊赫xi,智秀xi,状态保持得不错,刚才那一段收尾的情绪很到位,直接过渡到背戏正好。”
权煊赫笑着点点头,应了声。
金智秀也迅速整理好情绪,对着导演的方向应了一声,然后下意识地抬手理了理刚才被蹭乱的头发,恢复了状态。
片场的灯光调整着角度,工作人员开始为下一场戏忙碌起来。
权煊赫站在原地,带着笑意看向旁边还在平复呼吸的金智秀。
她正捧着助理递来的冰美式猛喝。
“努那。”
权煊赫走近两步,声音压得不高,恰好能让金智秀听清。
“看起来好像有点没收住?意犹未尽?”
金智秀往后缩了缩脖子,下意识想推开他,手抬到一半又觉得太刻意,只能又瞪他一眼。
“呀,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说了。”
权煊赫眼神在她脸上溜了一圈,才慢悠悠地、用更低更暧昧的声音补充。
“努那要是真想亲的话,其实完全可以的啊。”
说来也是,从开拍到现在一两个月了,权煊赫没碰过金智秀。
金智秀好像也是纯憋着不提,可能是因为天天相处了反而又开始避讳了。
这完全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在其他女人眼里,金智秀都不知道和权煊赫过成什么样子了。
“是人都有需求,我完全理解。”
权煊赫退了一步,面色坦荡。
“努那晚上随时可以来敲门的。”
说完这句话,权煊赫没再说,转身就走了。
这让想反驳的金智秀话到嘴边反倒是不好说出来了。
“呀!”
金智秀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没好气,但是呢...
慢慢的,有种别样的滋味在心头里面出现了。
说来也是...
也有一段时间了。
憋的时间太长对身体也不好嘛...
拍完夜戏,回到酒店租住的套房时,指针已滑过凌晨一点。
权煊赫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疲惫和片场沾染的尘嚣,刚把自己摔进松软的大床,眼皮就开始沉重地打架。
隔壁房间,金智秀也卸了妆,换上柔软的睡衣。
她扑倒在同样舒适的大床上,身体却像装了发条,怎么躺都不对劲。
拍戏时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回放。
心里仿佛揣了一团小火苗,先是闷闷地烧着,然后越窜越高。
她烦躁地在床上翻了个身,被子被揉成一团。
又翻过去,枕头也被挤到了地上。
数星星、数绵羊……通通没用。
过了一会儿,金智秀左想右想,决定依靠自己,自食其力。
可动作没几下,那股莫名的焦躁感非但没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黑暗中,她盯着天花板的模糊轮廓看了半晌,终于忍无可忍。
一把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了她的脸庞。
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点了几下,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没有任何前缀称谓,没有任何多余的语气词,甚至连一个标点符号都吝啬给予。
她简洁有力地敲下两个字。
“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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