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智秀愣住的时刻,权煊赫没等她反应过来说话,接着便将手机顺势拿了回来,放在了耳边。
“嗯,美延呐。”
“现在在干嘛呢?”
电话那头传来赵美延略带疲惫的声音。
“刚结束曼谷的演唱会飞回首尔,在宿舍整理行李呢,你呢?”
权煊赫瞥了一眼身旁的金智秀,见她光速反应过来假装低头翻剧本,便笑着答道。
“我也回来了,在首尔拍戏呢。”
“电影被罢工打断,所以就回来拍戏了。”
电话那头,赵美延整理行李的手停了下来。
回来了?
“qinjia?那……”
她正想说那我抽空去找你。
“美延呐。”权煊赫仿佛是知道赵美延接下来要说什么,抢在她前面说道。
“来探班吧?”
他边说边自然地侧过身,目光扫向一旁仍在看剧本,但耳朵明显竖得更直了的金智秀。
赵美延停顿了一下,接着大大方方地应道:“好。”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软了些。
“这么久没见了。”
“不过,我现在正在拍《背着善宰跑》”
权煊赫刚说完,电话那头的赵美延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理行李的窸窣声瞬间消失了,话筒里只剩下短暂的、无声的空白。
赵美延当然知道这部戏。
她更清楚,这部戏的女主角是金智秀。
她和金智秀的关系早就因为权煊赫变得微妙而复杂。
或者直白一点说就是对立吧。
探班?
这就意味着要去见到金智秀了。
意味着要直面那个场景,还有那个让她感觉不舒服的人。
“……哦,《背着善宰跑》啊。”
赵美延的声音再次响起时,维持着之前的语调,但稍稍的迟滞和紧绷还是泄露了真实的情绪。
“那…拍摄还顺利吗?”
“还可以,只不过时间很紧凑。”
电话那头,赵美延短暂的沉默后,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努力维持着若无其事。
“拍摄还顺利就好...”
权煊赫的目光扫过身旁看似专注剧本、实则竖起耳朵的金智秀,声音放得更轻快了些。
“嗯,还挺顺利的。”
“对了,你确定好了吗?什么时候过来?”他顿了顿,接着补充道。
“不过,要是觉得有负担,或者太累了,不来也没关系。”
“我知道的。”
这话既是说给电话那头的赵美延听,也是有意无意地说给现场的金智秀听。
他在明确地减少赵美延的心理负担和压力。
电话里又安静了一两秒,随即响起赵美延像是轻微松了口气的回话。
“只是...你也知道...”她没有明说那个名字,但彼此心知肚明。
“...突然过去,会不会有点尴尬?”
“尴尬什么?”权煊赫立刻接话,语气坦然得近乎无辜。
“你来探男朋友的班,天经地义,片场这么多人,都是同事,导演编剧也很和气。”
“有我在,你不会尴尬的。”
一旁的专心看剧本的金智秀,指尖似乎捏紧了纸张,微垂的眼睫掩盖了可能翻涌的情绪。
她当然听懂了权煊赫话里话外对赵美延的维护和开解。
电话那端,赵美延似乎被权煊赫这坦荡又带着点赖皮的态度安抚了。
“阿拉索,等我收拾完东西,看看时间再说吧。”
她没有立刻给出肯定的答复,但语气明显松动了不少。
那份无形的压力似乎被权煊赫三言两语卸掉了一大半。
“好,等你消息。”权煊赫也笑了,语气温柔。
“快去收拾吧,辛苦了。”
挂了电话,权煊赫随手将手机放在一旁,目光自然地转向金智秀。
电话挂断的声音刚落,权煊赫还未来得及放下手机,一旁的金智秀再也按捺不住那点憋着的气,发出一声轻蔑又带着浓浓酸味的声音。
“切。”
她把手里的剧本卷成筒状,在膝盖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眼神斜睨着权煊赫,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真是恩爱啊,隔着电话线都甜得齁嗓子。”
“探班?真是懂得体贴女朋友,怕她一个人在家寂寞?”
权煊赫看着金智秀这副明明在意却偏要摆出不在乎、甚至带点刻薄的样子,非但不恼,反而觉得有趣。
他慢悠悠地把手机揣回口袋,身体放松地往椅子上一坐,脸上绽开一个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眼神锁住金智秀。
“哎呀,金智秀xi。”他故意拖长了调子,语气轻松又带着调侃。
“这空气里怎么突然飘着一股…嗯…酸柠檬的味道?”
权煊赫精准地刺向她那点小心思。
“还是说你觉得我邀请自己名正言顺的女朋友来探班,有什么地方让你这位女主角特别不爽了?”
金智秀被他这么直白地点破心思,脸上瞬间闪过羞恼,但很快被掩盖下去。
她唰地一下把剧本摊开,挡在自己和权煊赫之间。
“无所谓。”
她刻意拔高了音量,带着一丝夸张的嫌弃。
“我会不爽?我是怕你遭报应。”
权煊赫笑了起来,显然金智秀这副嘴硬心动的样子很有意思。
就这样犟嘴吧。
“行行行,金演员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笑着应和。
“不过我得提醒你啊,剧本好像拿倒了?”
金智秀一下子变得窘迫,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两抹红晕,像被戳破的气球般猛地泄了气。
她匆匆低下头,假装研究手中那本被权煊赫点破拿倒了的剧本,试图掩饰那份被看透心思的慌乱。
“少废话。”
她瞪了一眼权煊赫,嘴硬地嘟囔了一句,声音却很是没有底气。
权煊赫看着她这副强装镇定又明显心虚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点促狭和了然。
他刚想再逗她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