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瑜蜷在权煊赫怀里,呼吸渐渐平缓下来,带着事后的慵懒与一丝疲惫。
她手指无意识地在权煊赫胸口画着圈。
权煊赫轻轻拢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投向卧室紧闭的门缝。
客厅里一片寂静,先前米修它们兴奋的吠叫和爪子在木地板上刮擦的动静完全消失了。
这让权煊赫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下来。
他凝神细听,除了怀里人清浅的呼吸,再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
柳智敏应该是离开了。
压在心头的大石卸下,他长长地舒了口气,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圈着周子瑜的手臂也多了几分真实的惬意。
“怎么了?”
周子瑜似乎是察觉到了轻微的震动,带着困意呢喃道。
“没什么。”
权煊赫的声音轻柔,低头在她额角亲了一下,语气轻松自然。
他感受着臂弯里周子瑜温软的触感,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顺的发顶。
“嗯?”
周子瑜似乎被他的动作和放松的气息触动,慵懒地动了动,在他怀里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半梦半醒般呢喃。
“真的没事?”
“嗯,没事。”
权煊赫收紧手臂,手掌在她光滑的肩头轻轻摩挲。
“抱着你觉得很安心。”
这句话倒不全然是掩饰,此刻周子瑜带来的宁静与满足感是真实的,柳智敏的离开也是真实的。
周子瑜在他胸前闷闷地笑了声,指尖调皮地在他胸口点了点。
“qinjia?”
“嗯,当然了。”
权煊赫也笑了,低头亲了亲她的发旋。
周子瑜抬起头,眼睛水亮水亮的。
“米修它们好像都安静下来了?刚才闹得那么欢。”
“小家伙们疯累了呗。”
权煊赫面不改色,巧妙地避开关于狗为何兴奋的话题。
“可能是你带来的排骨可是把它们馋坏了,一直围着转。”
“是吗,那给她们做排骨吃吧。”
周子瑜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随即又软下来,带着困倦的鼻音。
“不过现在不想动,就想这样待着。”
“那就再待一会儿。”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轻松,从《DP》拍摄的趣事,到她最近看的电影,再到米修、Kaya和Butter的调皮捣蛋。
房间里弥漫着宁静的温馨,之前的紧张和插曲似乎被暂时遗忘。
时间缓缓流淌,窗外的城市灯光似乎也暗淡了一些。
周子瑜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揉了揉眼睛。
“好像有点饿了。”
她动了动身体,似乎准备起来。
“饿了?”
权煊赫也跟着动了动,撑起上半身。
“点外卖还是做饭?”他提议道,语气轻松。
周子瑜眼睛弯了起来。
“当然是做饭了。”
她说着,掀开薄被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美好的曲线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这次是真的做饭,不是刚刚的炒菜。
周子瑜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
“我先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权煊赫看着她走向浴室的背影,直到门轻轻关上,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他脸上的放松瞬间切换成一丝无奈和关切,迅速在床头柜摸索到自己的手机。
屏幕亮起,他毫不犹豫地拨通了柳智敏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
柳智敏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鼻音和强压着的火气,背景音是车辆行驶的轻微噪音,显然还在回家的出租车上。
“是我。”
权煊赫压低声音,目光下意识瞟了眼紧闭的浴室门,确认水声仍在继续。
“刚才…”
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措辞,直接提周子瑜的名字似乎不太合适。
毕竟这样的情节,确实很难以令人接受。
“呵!”
柳智敏冷笑一声,委屈和愤怒瞬间爆发。
“权大明星现在才想起我?刚才不是很忙吗?抱着别人做得那么投入!”
她语气酸得能拧出汁。
“我打扰到你们了,真是抱歉啊,我就不该去,活该像垃圾一样被你塞进房间藏起来!”
“智敏啊…”
权煊赫揉着眉心,语气放软,带着安抚。
“你知道不是那样的,周子瑜她突然过来,我总不能当时那个情况,让你直接出来打招呼,场面会变得非常难堪,对你们谁都不好。”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
“让你受委屈了,是我没处理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柳智敏的呼吸声有些重,似乎在努力平复情绪。
她当然明白孰轻孰重,但明白归明白,心里的憋屈和嫉妒感却像小爪子一样挠着。
“我不管,反正我气死了!”
柳智敏的声音带着点娇蛮的哭腔。
“我一个人躲在你房间里,提心吊胆,听着外面…外面…结果还被狗追,米修那个死狗,你倒好,在里面…哼!”
权煊赫几乎能想象到她此刻气鼓鼓又眼睛发红的模样。
“米修闻到你的香水味了,它鼻子太灵,下次我一定找机会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权煊赫听着电话那头柳智敏带着浓重鼻音的控诉,他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在出租车后座气鼓鼓、眼圈泛红的模样。
“智敏啊。”他压低声音,尽量让语气显得真诚又无奈。
“我知道,今天是我处理的不够好,周子瑜突然过来……”
电话那头传来柳智敏吸鼻子的声音,还有带着火气的嘟囔。
“道歉有用吗?我像个见不得光的小偷一样溜走。”
“没用没用,我知道没用。”
权煊赫顺着她的话,赶紧安抚。
柳智敏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委屈,终于问出了那个让她如鲠在喉的问题。
“我就问你,你们俩是不是……做了?!”
这个让权煊赫差点被呛到,浴室里周子瑜洗漱的水声还在响,这问题问得他一时语塞。
这话问得很直白。
你都听见了还问出来,这不是明摆着找刺激嘛。
“……智敏呐。”
他揉着眉心,声音里带上点哭笑不得。“重点是这个吗?”
“重点就是这个。”
柳智敏的声音更委屈了,带着哭腔。
“我躲着不敢出声,提心吊胆怕被发现,你们倒好…把我当什么了!你们怎么能……”
简直是把她当成play的一环,完全的工具人了。
她越想越气,那种被忽视、被排斥在外的愤怒和嫉妒让她几乎要抓狂。
权煊赫叹了口气,放软了声音,带着点哄骗的意味。
“不要在意这些,如果不这样的话,当时狗子叫的那么厉害,她就要出去了,到时候就发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