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拥有这般神乎其技的祷祝力量，就连枪械都防得住，普通人根本没有办法威胁到他。
“把你的主子叫出来吧，我不想对你们这些人动手，等我解决了那只恶魔，属于你们的审判自然会到来。”
玛德琳饶有兴致地瞥了一眼老神父，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按动了肩头的对讲机，
“恐怖分子已击毙，所有单位，撤退。”
随后她挥了挥手，示意警员们可以都解散了。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玛德琳刚才还对老神父连开数枪，现在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解散了包围圈。
不明所以的众人只能听从命令，开始有序地撤离。
玛德琳回头看了愣在原地的老神父，
“它让我给你传个话……”
“基里安，别忘了你和它的交易。”
老神父闻言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失了神一般说不出半句话来。
女警官轻笑一声，转身离开。
艾弗森连忙跟上，
“长官，餐厅里的尸体……”
“只是纸人而已，没必要理会，去下一个现场支援吧，我倒要看看他能做出多少个纸人。”
“明白……玛德琳，你……”
艾弗森欲言又止。
女人看出了丈夫眼神中的疑虑，破天荒地语气柔和了下来，轻轻握住了对方的手，
“我会找机会跟你解释的，放心，等把恐怖分子解决了，我会将一切真相都告诉你。”
警长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追问，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远处，指挥起现场的警员撤去各种隔离设施。
而玛德琳则直接坐上了来时的汽车，一脚油门，驶向了远方。
等所有的警察们都离开。
老神父依旧留在原地。
他早已撤去了屏障，落寞的坐在路边的一张长椅上，此时的他没有了刚才施展祷祝神术时的那股坚毅气质，如果不是身上穿着一身黑袍，看起来就和普通的老人没有区别。
此时一名黑发青年不知从何处走出，坐在了他身边。
基里安不用回头也知道，这又是一个林正操控的纸人傀儡。
“看起来你和那只恶魔的故事没那么简单，基里安神父，如果你还打算和我隐瞒一些事情，恐怕我无法和你并肩战斗，有时候身后的刀子更致命。”
林正点燃一根香烟，给老神父下了通牒。
要么现在就把一切事情都告诉自己，否则他无论如何也不会选择和基里安一起行动。
敌人再强，也有办法应对。
可队友要是犯浑，往往会导致满盘皆输。
基里安知道林正听到了他和玛德琳的对话。
特别是最后那个恶魔给他的留言，更是让神父的身份变得有些暧昧。
谁能想到，这名老神父居然也是“交易者”的一员。
他和那个恶魔达成了什么交易，为什么对方要特意派人来提醒基里安。
林正需要弄清楚这些问题。
基里安深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选择隐瞒，将自己的故事娓娓道来。
“格列……不单是我的徒弟，他还是我的私生子。”
老神父平静的说出了一个令人咋舌的隐秘。
“看来你犯了一些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基里安没有理会林正略带嘲讽的话语，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但他并不知道……那个可怜的孩子，从小和他的母亲一起长大，十八岁成年的时候，他的母亲患上了癌症，于是她将格列带到了我面前，但并没有戳破这层关系，只是希望让我领他走上神圣的道路……”
“她从未责怪过我，相反，她一直觉得当年是她自己犯了错，引诱了我……”
“但格列对她来说，如同珍宝。她担心死后无人照顾格列，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我无法拒绝。那毕竟……毕竟是我的骨肉。而且当年发生的事情，我也有责任。”
“格列是个很有天分的孩子，即便他的诞生，源于一场禁忌的爱，可也许是我和他的母亲对于上帝都足够虔诚，祂并未降下任何惩罚，反而给予了他极为卓越的祷祝潜能，只是两三年时间，他就将我祷祝的本事学全了，超越我这个平庸的父亲，只是时间问题。”
基里安说起自己的儿子，眼神中充满了骄傲。
此时的他完全就是一个老父亲的样子。
“虽然我很享受和格列在一起的时间，但我每一次见到他时，心中那种懊悔，自责，愧疚的情绪都如同烈火一般灼烧。”
“格列他……太完美，无论是品格，长相，能力，都无可挑剔。他几乎就是上帝的宠儿，但越是这样，我越感到羞愧。我曾经向主发誓，将全副身心献给他，最后却行了此等不义之举，我宁愿上帝在我身上降下责罚，可祂如此仁爱，如此宽容……”
“我愈发觉得羞愧，自认虔诚的信仰在上帝的仁爱面前，不值一提。”
“当他的能力足以胜任一名合格的牧师时，我将原本在巴尔的摩的教堂托付给了他，自己去了另一个小镇。”
“但这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如果不是我一味地逃避，格列就不会遇上那名恶魔……如果我还在他身边，就能庇护他的周全……”
林正：“格列不是也精通祷祝？就凭你刚才施展的那种术法，普通人应该奈何不了他吧。”
“但他太过善良，太过相信人性……”
基里安回忆起当年的悲剧，嘴唇抑制不住地颤抖，
“他是被自己教堂中的信徒开枪击中的，凶手动手的前一秒还在十字架前虔诚祷告，下一刻却直接举枪射向了格列，他连发动能力的机会都没有，子弹瞬间击穿了他的心脏。”
林正：“可他后来活了下来？”
基里安点了点头，
“临死前，他勉强发动了祷祝，但那种伤势实在太过严重，即便是上帝的力量也无法完全治愈。格列变成了某种介于生和死之间的状态。他的呼吸，心跳都停止了，医学上可以算是死亡了，但他的灵魂依旧没有离开。”
“他能感受到外界的一切，听到人们说话，但他完全无法动弹，更不能与外界交流。甚至格列他……感受到了自己被装进了棺材里，被泥土覆盖，彻底陷入了寂静和黑暗之中。”
林正可以想象到，对方当时的情况是何等绝望。
一个人陷入了类似植物人的状态，却没有了任何的生命体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当成死尸，埋入了坟墓。
那种无边的黑暗和寂静，会逼疯任何一个灵魂。
那时候的格列，恐怕会后悔自己为何要发动祷祝，令自己陷入了这番境地。
基里安：“就在那个时候，它找到了格列。它与格列做了一个交易……”
“它可以让人将格列从坟墓里带出来，甚至还能短暂地帮他恢复正常，体会正常活人的感觉……”
“但代价是，他需要将肉体，献给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