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巴尔的摩市区的建筑在远处浮现。
但就在他想要看观察,到底是谁把进城的道路封死的时候。
几声枪响划破了天际。
吱……
机车的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一条长长的黑线,最后稳稳的停了下来。
西奥多一个侧身,直接从车上翻滚了出去。
下一秒,几道火花在车身上飞溅起来。
随后子弹的破空声才呼啸而至。
如果男人的动作再慢上几秒,恐怕身上就会多几道弹孔了。
好在车道另一旁是大片的树林,西奥多没有丝毫犹豫,完全不在乎身形是否狼狈,贴着地面向林子里爬去。
不时有子弹在他头上划过。
好在开枪者的距离应该非常远,在这个距离上,子弹的落点已经开始散布,准头不算太好。
等西奥多躲在幽暗的树林之中后,才有机会检查身体的情况。
即便他的反应已经非常迅速,可男人的腹部还是传来一阵剧痛。
鲜血从弹孔汩汩流出,倒是没有造成贯穿伤。
西奥多目光沉静的看向远方,试图找出射击者的位置。
另一只手则直接扣进了伤口里,竟是直接在没有任何麻药的情况下,要把子弹扣出来。
当血淋淋的子弹出现在他手上时,他明白开枪的家伙绝对不是普通人。
这是5.56×45mm NATO,制式弹药。
开枪的家伙是正规军而非普通的暴徒。
“是SWAT,还是国民警卫队?”
他思考着这个地方有可能会出现的正规军。
西奥多甚至没有去处理自己的伤口,任由鲜血不要钱似的流淌,此时如果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哪怕拥有和他一样的强壮体魄,恐怕脸色都要发白了。
但男人却完全和没事人一样,仿佛那些血液不是他自己的。
他开始在树林里飞快地穿梭,此时茂密的树林成为了天然的屏障,就算是最高明的狙击手,也无法再这么多的树木中,瞄准一闪而过的身影。
西奥多有着与他魁梧身躯完全不匹配的敏捷,对于力量的把控极为精准。
当他大约在树林里狂奔了一英里后,终于发现了道路上有人影出没。
男人躲在一棵老橡树背后,静静地打量着外面的情况。
只见此时几名身穿绿色军服的士兵,正提着枪,在一辆轻型装甲车的掩护下,缓缓前行。
路边翻倒着几辆摩托车。
西奥多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刚才超过自己的那些家伙。
而摩托车手们早就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但士兵们并未轻易放过他们。
他们每经过一个地上的尸体,都会在其脑袋上补上一枪。
砰……砰……砰……
这种做法就算是在战争中都算是极为不人道的行为。
似乎他们完全不打算留任何活口,更没有俘虏一说。
所有试图越过防线,进入巴尔的摩的人,只会迎来他们无情的射杀。
装甲车继续向前行驶,估计很快就会发现西奥多的哈雷机车。
如果到时候他们没有发现尸体,就会立即知晓,还有一个家伙存活。
届时这些看似疯狂的士兵们,估计会如疯狗一般追杀自己。
西奥多刚才隐隐听到了狗吠声,自己身上有伤口,是无法躲过搜寻犬的鼻子的。
但很明显,他不打算躲。
因为就在装甲车经过西奥多藏身的那片树林时,男人突然动了。
比士兵们反应更快的,是搜寻犬。
那只训练有素的德牧瞬间感应到了什么,突然扭头看向了一旁的树林。
但它没有像训练中那样,发出预警的狂吠。
反而是夹着尾巴,发出呜咽的声音。
牵着狼狗的士兵有些疑惑地看着身边的搜救犬,不太明白它为何会有这种反应。
但下一秒,他只觉得自己像是被飞驰的卡车给撞到了,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腾飞在空中,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
一旁的队友们似乎只看到了一道黑影闪过,身边的同伴就突然消失了。
直到他们看见翻滚到一旁的士兵,口吐鲜血,四肢扭曲成不正常的角度,这才反应过来,
“敌袭!”
可他们四处张望,却完全看不到敌人。
士兵们根本没有想到,西奥多此时正站在装甲车上,静静的看着他们。
侥幸捡了一条性命的狼狗,发了疯似的往前逃,身后猛然炸响一阵枪响。
紧接着是无数惨叫和哀嚎。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停下。
等它再次回头,看向原来的位置时。
只看到了一道让它从心底里战栗的伟岸身影,原本的那些士兵们,都已经躺在了地上。
德牧不再犹豫,直接往树林里逃走。
即便多年的军犬训练也无法抵御那种来自生物本能的恐惧。
它的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离这个家伙越远越好。
西奥多走到轻型装甲车的驾驶室旁。
里面的开车的士兵满脸惧色,厚厚的防弹玻璃根本没办法给他一丝安全感。
男人敲了敲车窗。
士兵似乎没有开窗的打算。
西奥多一脸无奈,伸手在皮衣内衬里翻找着什么。
最后他拿出了一本FBI的证件,贴在了车窗上,
“我是FBI自然科学调查科G3探员,西奥多,现在FBI已经接管此处,请你下来接受检查。”
士兵最终还是拉开了车门,战战兢兢地走下了车辆。
他不是没有想过直接一脚油门离开。
可看着那个一拳将能抵御AK47近距离扫射的防弹玻璃直接击碎的男人,他觉得最好还是配合对方。
“我问,你说。”
西奥多言简意赅。
士兵点了点头。
“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这名国民警卫队士兵咽了咽口水,老老实实交代道,
“封锁巴尔的摩,对于一切想要闯关的人员,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