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没想过，对方居然不求财。
随后男人突然想到林正的身份，莉莉丝的未婚夫。
是了……有卡桑德拉家族的财富，他根本看不上自己这三瓜两枣。
戈尔茨坦点了点头，
“事成之后，我会去自首。但在这之前，请让我以自由之身帮助您。我还能派上一些用场。”
林正明白，对方帮忙是假，多半还是想要确定自己能解决掉那个神秘人。
不然一旦男人锒铛入狱，林正又撒手不管，那他的家人可就要遭罪了。
“还真是个顾家的人。”
林正话里透着股讽刺的意味。
戈尔茨坦只能讪讪的赔笑。
“好了，言归正传，现在你可以跟我说说，它是怎么威胁你的家人了。”
林正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戈尔茨坦和那个神秘人闹翻的原因。
因为故事里虽然神秘人的做派古怪，险恶，却似乎并没有对戈尔茨坦本人造成什么危险。
反而一直在帮助他。
即便手段有些不光彩，可戈尔茨坦也不是个光明磊落的家伙，绝对不会介意手上沾染一些无辜者的血液。
如果不是神秘人威胁到了他和他的家人，恐怕这家伙会一直甘愿承担对方的狗腿子。
毕竟他的原始资本从一开始就沾染着鲜血。
这个商人，并非良善。
戈尔茨坦没有犹豫，道出了实情，
“事情还要从我和兰开斯特的一次对话说起。自从那天我们俩酒后聊开以后，就知道了我们都得到过神秘人的帮助。对方仿佛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巫师，总能替我们铺平成功的道路。”
“我获得了财富，兰开斯特获得了权力。而神秘人只是偶尔会让我们帮助它做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当然运送那种尸体只是比较特殊的情况，大多数时候，它吩咐的事情都还算正常。”
“给一些人寄钱。帮助某个人解决商业问题。在某个地方开一间店铺。我从来都不知道它的真正计划是什么。甚至兰开斯特那种聪明的家伙也猜不透对方的思路。”
“但我们两人心中都有一丝忧虑，这个神秘人每次帮助过我们之后，都会说一句‘你欠我’，而我们所做的那些事情，似乎远远还无法偿还对方的帮助。”
“那么等到真正要还上这笔糊涂账的时候，到底它会拿走我们身边的什么？”
“直到有一天，我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兰开斯特突然找到我，跟我说，神秘人再次给它下达了命令，只是这一次，议员先生迟迟无法执行。”
戈尔茨坦脸上露出一丝悲凉，
“那个神秘人要求，议员先生将他的妻子，送到那间工厂。对，就是我曾经将尸体送过去的那一间。”
林正：“他最终还是照做了？”
“我们……无力反抗，我们太知道对方的能力了。以它的能力，想要夺走我们的一切，实在是轻而易举。”
戈尔茨坦低着头，脸藏在阴影里。
“呵，懦夫。”
林正冷笑一声。
“谁说不是呢……外人看来我们俩风光无限，一个是仕途亨通的州议员，一个是身价亿万的成功商人，但只有我们内心自己清楚，这一切，无非只是镜花水月，一切都只是那个该死的家伙赐予我们的虚假外壳……”
“不……甚至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其实只是在替它扮演角色，在社会中充当它不同的账号，有需要的时候，它就会下达指令，让我们乖乖照办。我们过的从来都不是自己的人生，而是它所规划的人生。”
戈尔茨坦双手捂着脸，声音沉闷。
“兰开斯特的妻子，是个温柔的女人。那一天，是我亲自将她送过去的。第二天，我再去接她的时候，她……”
“她已经疯了。”
林正眉头皱起。
他记得先前那个佐伊提过一嘴，兰开斯特和他的妻子感情很好。
甚至隐隐还有一种想让他们两家人有机会可以聚餐的意思。
可现在戈尔茨坦说，对方已经疯了？
中年人继续说道，
“不是那种意义上的疯，是她已经成为了那个家伙的信徒，还是那种狂信徒，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完全奉献给了那个神秘人。”
“兰开斯特和我说过，他的妻子回来以后，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对于工厂里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
“只是每当他的妻子在看他的时候……那种眼神，仿佛是透过了兰开斯特，看向了另一个人。”
“他和我说过，自己的妻子的眼里，再也没有了他，只有另一个人……电话里的那个家伙。”
听着戈尔茨坦的说法，林正不禁产生了一丝疑惑，
“只是这样？我们的议员先生应该不是那种会被儿女私情困扰的人吧。”
尽管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林正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兰开斯特是个极为成熟老辣的政客。
他根本不像在公众面前展示出来的那般和蔼，阳光。
戈尔茨坦点点头，
“如果只是他的妻子精神出现了一些问题，倒还好，关键是……不久之后，她怀孕了。”
“很熟悉的套路，孩子不是兰开斯特的？”
“是他的。”
戈尔茨坦的回答有些出乎意料，
“但……在孩子生下后不久，兰开斯特的妻子就将还没有满月的孩子，带到了那间工厂。之后兰开斯特再也没有见过他的孩子。”
“林先生，我也接到了电话。这一次，它让我把我的女儿送过去，时间就在三天以后。”
戈尔茨坦双拳紧握，
“林先生，我绝对不能让那种事情在我的女儿身上发生。”
此时林正已经彻底明白对方为何如此急迫地想要找自己帮忙了。
原来是他的女儿，即将成为神秘人的祭品。
虽然大概率不会丢掉生命，但任何一个正常的父亲，都不会舍得将自己的宝贝女儿献出去。
有兰开斯特妻子的例子在前，戈尔茨坦能够预感到，发生在自己女儿身上的事情，绝不会太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