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很简单,你按照我接下来的话,去联系几个人,就能帮你解决。”
兰开斯特终于开口,戈尔茨坦赶忙竖起耳朵。
令他意外的是,兰开斯特要他去找的人,竟然是几个修车厂的老板。
而对方的计划,更是让戈尔茨坦眉头紧锁。
“这……能成功么?”
兰开斯特的计划,正是之前莉莉丝和林正介绍过的。
他让戈尔茨坦去找那几个汽车修理厂的老板,让他们想办法给别的物流公司使绊子。
“最近市议会正在审议一项编号MBHR-011275的议题,你去告诉他们,这项议题最后会被通过。他们自然会帮助你。”
兰开斯特拿起桌上的帽子,起身就打算离开。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碰一口桌上的咖啡。
戈尔茨坦刚刚用纸笔把议题编号记下,见对方马上要离开,连忙询问,
“兰开斯特先生,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了。”
他当然不会傻到等事成之后再表达感谢。
“不用在意。”
男人依旧一副淡然的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上次芬奇的事情,我其实也有些后悔,后面不应该再提高价钱,是它……”
戈尔茨坦差点把神秘人的事情脱口而出,可他突然想到,那个电话的事,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于是改口道,
“是我的一个朋友,给了我一个愚蠢的建议。”
兰开斯特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目光微动,似乎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直接离开了。
接下来的事情,无比顺利。
戈尔茨坦的物流公司不但度过了难关,甚至很快坐到了行业龙头的位置。
事后他盛情宴请了兰开斯特。
他后来才知道,原来这位不起眼的先生,居然是一名市议员。
怪不得他对这个名字感到有些眼熟,原来是在报纸上见到过。
作为巴尔的摩市最年轻的议员,无数媒体都报道过他的事迹。
宴会上,戈尔茨坦大方地开了几瓶价值数万美金的法国红酒,而且正好是兰开斯特喜欢的酒庄。
两人那天晚上都喝多了。
醉醺醺的两人一下子就拉近了距离。
戈尔茨坦搂着对方的肩膀,大着舌头道,
“伙计,你知道么,那天我接到那个电话以后,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行,果然……你果然厉害!”
兰开斯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听到对方的话后,打了个酒嗝,笑了一下。
“要我说,你和那个给我打电话的家伙,都是我的恩人……但……但我心里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你……你们俩帮了我这么多……却从来不要回报……好人……你们都是好人啊……”
市议员先生此时却摇了摇头,
“我……我可不是你的恩人……它……它更不是!”
“过分谦……谦虚,可不是美德……你别打断我,你听我说……”
戈尔茨坦对于眼前这名帮助了自己的人,和那个电话里的神秘人,此时是心中充满了感激。
毕竟没有他们俩,就没有这个商人的今天。
“你这家伙,就是嘴上说话不好听……和……和电话里的那家伙一样,什么回报都没有要……”
戈尔茨坦无意间再次透露了那个神秘人的事情。
兰开斯特此时却突然捂着肚子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过了许久,他抹去了眼角笑出的眼泪,缓缓说出一句让戈尔茨坦的酒意瞬间消散的话,
“老伙计,你放心吧,你欠它的,迟早都会还的,到那时候,你就不会觉得它是好人了。”
戈尔茨坦此时才惊觉自己说漏了嘴。
但更令他惊讶的是,听对方的话,似乎也知道那个神秘人的事?
而且兰开斯特连神秘人那句“你欠我”都知道?!
等等……
既然那个神秘人让我来找兰开斯特,那是不是说明,对方其实也帮助过他?
所以兰开斯特同样得到了那个神秘人的帮助?
怪不得他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一定是这样。
可为什么兰开斯特似乎对神秘人的态度有些不太好?
对方帮助了自己,那么给予一些回报也是应该的吧……
戈尔茨坦还想要再多问一些的时候,发现身旁的市议员已经沉沉睡去,只好作罢。
翌日。
两人酒醒后,都十分默契的没有再提昨天那段对话。
即便戈尔茨坦心中有无数疑问,终究还是觉得,不应该讨论那个神秘人太多。
但很快,他就知道兰开斯特的那句话背后的分量了。
神秘人再次打来了电话。
而这一次,对方不再是来提供帮助的。
它是来要账的。
“三日后凌晨。码头。红色集装箱。运走。”
电话挂断之后,戈尔茨坦的邮箱里多了一封来源不明的邮件。
里面是一个货运单,货物赫然就是一个红色集装箱。
他没有半点犹豫,决定乖乖听从指令执行。
如果这就是对方想要的回报,那实在是太轻松了。
事情办得非常顺利。
三日之后,戈尔茨坦甚至亲自将那个红色集装箱送到了目的地,一路上甚至连红灯都没有碰到。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神秘人一共让他帮忙运输了十五个集装箱。
目的地都是同一个地方。
一间看似已经废弃的工厂。
他从来没有见过收货人,只是将车辆停在那里,第二天再来的时候,就只剩下货车,集装箱已经被人运走。
终于,在第十六次将红色集装箱运送到目的地的时候,戈尔茨坦再也忍不住好奇心,偷偷打开了集装箱。
他想知道那个神秘人到底让他运送的是什么。
可当戈尔茨坦拉开箱门的时候,见到了令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林先生,我见过死人,但从来没有见过死人能被处理成那种样子……”
中年商人发白的嘴唇微微颤抖,
“所有的尸体,都被切去了手,脚,头颅,开膛破肚,像屠宰场里完成宰杀的肉猪一样,吊成了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