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幸运草工作室。
推门而入的林正一眼就看到了桌面上那厚厚一叠文件。
随手翻阅了一下，基本都是客户资料。
没想到安吉拉这家伙，还真是个当文员的好料子。
客户信息都已经一一被她整理好，按照每个家庭归纳成了一个单独的文档。
资料里不单详细的记录了那些家庭中所遭遇的不幸事件，还颇为用心的把所有家庭成员的个人资料都收集了起来。
一旁的李茉也在翻看着那些文件，越看表情越古怪。
“她们开展的业务……不是驱邪而已么？为什么要把客人的背景调查得这么清楚？”
她翻动着手中的文件，被上面资料的详尽程度震惊到了，
“工作地点……职位……年收入……连纳税额都记录了。如果只是记录男女主人的也就罢了，怎么连他们父母和亲戚的都要记录？”
林正倒是一脸欣慰。
安吉拉这家伙跟了自己这么久，算是得到自己真传了啊。
和那区区几百一千的会员费相比，此时摆在桌面上的这些东西，才是这个项目最宝贵的收获。
不知道安吉拉是有意为之，还是这个开朗的家伙本来就喜欢和人聊天，打探八卦，魅魔小姐竟歪打正着，把林正最想要获得的东西给拿到手了。
“可别小看这些东西，多少上市公司做梦都想要得到它们，这就是大数据。”
“大数据？”
“没错，根据这些资料，很容易就能得到每个家庭的用户画像。通过对不同家庭背景情况的分析，就可以制定出不同的销售策略……”
林正解释道，
“比如这个，居住在22街1169号的史密斯一家，虽然夫妻二人的工作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如果只是把他们当成普通的上班族，那就要错过宝藏了。”
李茉一脸好奇的凑了过来，仔细看了一会儿后，指着上面被红色记号笔标红的地方，
“你说的是他们的HOA（业主委员会）身份？”
“Bingo！”
女警探大概猜到了对方的意图，
“你觉得可以通过HOA推广业务？”
“HOA作为整个社区的规则制定者，拥有的权限比普通人想象得要大得多，他们可以规范社区内几乎所有的商业活动，如果没有得到他们的授权，甚至连在家门口洗车都不行。”
林正回答道，
“所以如果能打入HOA的内部，基本上幸运草工作室就可以在当地的社区畅通无阻了……”
“而且大多数时候，HOA同时也是整个社区消息最灵通的人，哪户人家需要我们提供服务，没人比他们更清楚了。”
女警探挑了挑眉头，
“可这帮家伙为什么一定会帮你们？万一你遇到的HOA人员刚好没有碰上那种倒霉的事情呢？他们不像是很好打交道的样子。”
李茉还记得林正那栋房子所在社区的HOA会议，那些无厘头的会议和成员们五花八门的议题，对她来说简直是一种精神折磨。
想要和这帮吃饱了没事干的家伙达成合作，似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林正却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那自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了……”
“毕竟我们也是在他们的地盘工作，适当的交一些管理费也未尝不可。想来他们会很愿意有这种源源不断的收入。”
李茉咋舌，
“真要能打通这层关系，恐怕你卖军火都不在话下了。”
“所以我说安吉拉很聪明，能想到这一层，看来这些日子进步很大。”
林正脸上露出笑意。
此时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二人却还是没有见到安吉拉和浅间樱回来。
“难道出外勤了？”
林正拨通了安吉拉的电话。
魅魔小姐很快就接通了，
“老板好！”
“去哪儿了？”
“干活呢，老板。这次接了个扎手的活，点子可硬了。”
“哪儿学的那么多黑话……”
有时候林正觉得需要限制一下安吉拉的学习范围，一些互联网上的糟粕就没必要记下了，
“浅间樱呢？”
“她去地狱了。”
“哦……什么时候回来？”
林正突然愣住了，
“等等，你说她去哪儿了？”
“应该是……地狱吧……”安吉拉的语气也有些不确定。
林正眉头皱起，
“你们搞什么东西？不就是驱邪而已，怎么人还被弄下去了？”
安吉拉当即把来龙去脉跟林正说了一遍。
林正越听头越大。
这小巫女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自己给她配了八个鬼差，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不让她再遇上荒原之主那种敌人时连自保之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