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也没想到李茉居然会如此奔放。
他本来的意思，其实就是亲亲脸颊意思一下得了。
可当女人主动凑上来的时候，谁缩头谁是王八。
兄弟会会长此时只有一种感觉，你们为什么要把我放到你们的Play环节里……
好在他倒是也见惯了大风大浪，沉默片刻后，肩膀上的鹦鹉缓缓开口道，
“杀害李茉女士的凶手，是一名叫做菲利普斯的法师。”
他双手放在椅子扶手上，有节奏的敲击着，
“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称呼他死灵法师。”
听到这个词，林正瞬间想到了贝尔，那名崇拜死亡天使的邪教徒。
黑人会长继续解释道，
“菲利普斯的能力就是操控亡者，而且不是那种没有灵魂的躯壳。被他复活的人，连带灵魂都会成为他的仆人，心甘情愿的为其效忠。”
林正和李茉顿时想到了当时监控所拍到的画面。
那个无头的司机。
想来那便是对方操控的亡者了。
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真有如此魔幻的法术。
“他信仰度玛？”林正好奇的问道。
黑人摇了摇头，
“他曾经信仰那位大君，但现在，已经背叛了原来的教派。”
“我还以为那种狂热的邪教徒早就把身心都献给了他们的主，没想到还会有叛徒……”
林正对于菲利普斯的行为感到讶异，
“这难道不会招致大君的报复么？”
黑人发出嘶哑的笑声，
“他的确曾经将灵魂献祭给了死亡天使，换取了操纵王者的权柄。不过有一位大君，帮了他一个小忙，将他那肮脏的灵魂给取回来了。作为交换，他自然得献上自己的信仰。”
“哦？是哪位高人如此神通广大？”林正若无其事的问道。
很明显，帮助这位邪教徒取回灵魂的大君，一定就是在地狱里操控一切计划的真正凶手。
罗伯特收起了笑容，抬了抬眉毛，
“这个问题，可不在你的愿望清单里面，林先生。”
“我要的是真正的杀人凶手，而非冲锋在前的小喽啰……”
林正发出一声轻笑，
“如果这样也能作数，你怎么不把他操控的那具尸体的名字告诉我？”
很明显，面前的这个家伙，在试图规避风险。
他不敢说出那位大君的名字。
真名，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存在。
而地狱大君的真名，更是自带诡异和灾厄。
驱魔仪式中，常常能看见神父在知晓了恶魔的真名后，就能以此喝退对方，其实并不是因为那些恶魔惧怕被唤出真名。
而是一旦他们的名字被知晓，也就意味着他们暴露在上帝的视野之内。
恶魔降临人间，本来就是一件违反规则的事情。
只要此时高呼上帝之名，就能让那位神圣的存在降下力量，驱逐邪恶。
某种程度上，可以理解成这是一种实体映射。
世界上不存在重名的恶魔，因此一旦锁定了真名，也就锁定了实体。
任何规则，一定都需要指向实体而非范围。
就像法律在审判罪人的时候，不能只说犯下杀人罪的某人将会被判处刑罚，而必须加上他完整的名字甚至社保号码。
当然了，恶魔没有社保。
但反过来，其实也是一样的。
当有人在人间呼唤某个恶魔的真名时，即便祂远在地狱，也能感受到自己和某人建立了链接。
而当恶魔的目光投向你时，你就再也不可能脱离他的锁定。
这是铁律，是法则。
所以林正其实能够理解对方不愿意说出那位大君的名字。
并不是所有的恶魔都像死亡天使度玛那样守规矩。
那位职掌收割灵魂权柄的堕落天使，只有在人死后才会出现，平日里无论你再如何呼唤，也不会得到祂的回应。
颇有一种阎王叫你三更死，你想早一更也不行的感觉。
当然了，邪教徒那种用美味灵魂勾引祂的祭祀除外。
黑人此时脸上也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说实话，他现在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林正的要求其实不无道理。
既然他要求的是真凶，那么理论上，就必须得到幕后真正操控者的姓名。
关键是罗伯特其实心底也知道那个家伙的名字。
可他不敢，也不想说。
直觉告诉他，但凡那个名字说出口，他很有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