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偶尔有爆发冲突,也只是例外。
至少在体系健全的社会中,鲜有人会天天遭受打骂。
退一万步说,一个正常人就算没有反抗的勇气,也有逃避的能力。
至少他可以选择远离那些伤害他的人。
可对于孩子来说,这一点却难以做到。
一旦他们的父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或者认为使用语言暴力能够矫正孩子的行为,那些孩子们就连逃避都做不到。
绝大部分时候,一个普通人在谁的面前拥有最大的权利?
家人。
特别是孩子。
在面对那些心智还不健全,只会把父母当成自己全世界中心的儿童来说,父母拥有的权力大得惊人。
试想一下,在社会中,你能否对另一个正常人动辄辱骂,禁食,限制自由?
上述每一条行为理论上都涉嫌犯罪,可这往往都被父母用作教育孩子的手段。
在畸形的家庭中,这些孩子就会被异化成了某种囚徒。
这就是以爱之名,犯下的罪孽。
当家庭不再能提供庇护和温暖之时,父母的怀抱只会变成裹尸袋。
林正已经明白,自己要找的那本书在哪里了。
正是手上这本封面上刻着“LOVE”的日记本。
里面包裹的,是四个悲惨的灵魂。
林正拿着日记,走到房子的大门,扭动了门锁。
咔哒。
房门应声而开。
原本还是晴空万里的天空,此时却星月当头。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路边的李茉。
没想到女警探比他出来的还要早。
听到开门的动静,女人站起来,缓缓回过头,眼神里有些悲伤。
但好在她也全身而退,身上完全没有受伤的痕迹。
“你在里面遇到的是?”
林正好奇两人是不是遭遇了同样的幻境。
“回到了我小时候……”
原来他们遇到的幻象并不一样。
可为什么自己遭遇的故事是别人的经历,女警探却重回了自己的小时候?
林正有些疑惑。
李茉:“我有一种感觉,这个挑战似乎不单单是一场游戏而已。”
林正点了点头,他也有同样的看法,于是分享了自己在幻境中的所见所闻。
女警探皱着眉头听完了那对兄妹的故事,做出了自己的猜测,
“所以通关的关键并不是按照那对父母的话,完成他们那些不合理的指令?”
林正接话道:
“是守护。”
李茉沉思片刻,似乎有些理解了。
林正继续说道:
“幻境里,我带入的是乔治的视角。那个男孩其实心底最遗憾的事情,也许就是没有能好好守护自己的妹妹……”
“根据爱丽丝的日记,不难看出,当时兄妹俩遭遇的情况差不多,对方并没有因为妹妹是女孩,就区别对待……”
“但乔治当时应该是没有站出来保护好自己的妹妹。”
女警探露出一丝遗憾的神情,
“他也只是个孩子,要做到那一步太强人所难了。”
“但他心中的情绪,一直在积压……”
林正缓缓道,
“直到最后爆发了出来,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悲剧。”
李茉叹了一口气,
“如果家庭中的人,不能相互守卫,反而成为了隐秘的施暴场,的确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谁说不是呢……你呢?也遇到了这样可怕的场景么?”
面对林正的疑问,女警探只是摇了摇头,轻描淡写道,
“只是些青少年的破事罢了。”
林正看出来她不打算多说,也就没有继续问,
“走吧,我们回兄弟会。”
二人坐上车后,林正看了一眼手机。
虽然他在里面已经呆了很长的时间,可外面的时间居然只过了半个小时。
他们现在回到SAE会场,说不定就能直接领奖了。
眼见李茉的情绪有些低落,林正安慰道,
“不管你在里面遇到了什么,那都已经过去了,你也成功完成挑战了……”
“打起精神来警官,接下来可就要解开真相了,准备好替阿婆复仇了么?”
林正的话果然起了一定作用。
李茉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似乎恢复了一些活力,
“出发吧。”
…………
SAE兄弟会场馆里,众人都在等待着那两位新人挑战的结果。
大多数人的预期还是比较消极。
毕竟那是鬼字游戏,可不是光靠蛮力就能通关的游戏。
所有经历过那种游戏并顺利通关的人都有一个共识,
那种游戏的规则,一个比一个诡异。
甚至很多时候,参与的人都很难搞清楚,到底要如何才能通关。
这也让一些人产生了猜想,
也许鬼字游戏并不是一个竞技类的项目,而是一种过滤器。
出题人并没有规划出一条十分清晰的通关路线,
他只是在其中设置了一些障碍,随后就让挑战者自由发挥。
只有拥有某种特质的人,才能顺利完成挑战。
但出题人到底要寻找什么样的人,谁也说不上来。
有些人认为,必须是具备某种特殊能力的人,才能顺利的通过游戏。
但有人立即提出了不同的看法,因为先前有那种完全不具备灵性能力的人,也通过了挑战。
一时之间众说纷纭,这个神秘的挑战游戏最终的目的,并没有因为众人的讨论而更清晰,反而隐藏在了更深的迷雾之中。
不过并没有人因此感到恐惧而选择彻底放弃游戏,在他们看来,只要把控好风险,不要许下太大的愿望,就能源源不断的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就算游戏的背后操控者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那也和他们无关。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觉得是不是没有必要再继续等待下去的时候,
大门被人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