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在这名医生眼里,自己居然还是护士曼迪。
那就奇怪了,
刚才左娜分明是已经认出,
将她送到这里的并不是熟悉的专属护士曼迪。
她是怎么做到的?
居然能看穿这种直接作用在心里层面上的伪装?
林正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没有暴露总归是件好事情。
随后他走到一旁的手术室观察窗,开始观察起里面的情况。
只见此时中年女人已经完全丧失了活动能力,
被医护人员将身体牢牢地束缚在手术台上,
手脚都用特殊的绑带牢牢捆住。
这种情况下,就算没有使用镇定剂,病人也不可能挣脱出来。
随后他们就开始对左娜的头部进行消毒。
一名医生从旁边推来了一台机器,
这应该就是瑟琳娜所说的那种提供超强电流的仪器了。
医生先是拿出了一台电钻,
开始在左娜的颅顶打孔。
玻璃并不算特别隔音,
站在外面的林正都能听到那种金属和骨头摩擦发出的声音,
随着钻头的推入,
一阵白色的粉末飘了起来,
应该是病人的头盖骨被打穿了。
随后,护士递来了一根和筷子长不多长的细针,
医生小心翼翼的将细针通过刚才所打的小孔穿了进去。
这个过程里,
左娜虽然还睁着眼睛,却好似毫无知觉,
并没有感觉到疼痛。
和那种需要开腹腔的手术不同,
开颅手术的疼痛感其实并不强,
一些这种类型的手术不能全麻,患者需要保持清醒,这样有利于医生判断手术进展是否顺利。
譬如在治疗帕金森的手术里,
就有医生让病人一边拉着小提琴,一边进行把头盖骨打开,进行手术治疗。
随着手术的推进,患者的小提琴会约拉越好,因为他的手不再像之前那样不受控制的颤抖。
如果不去看血肉模糊的脑部,
这种手术的过程其实看起来还挺神奇。
林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手术过程,争取记下每一个手术环节。
当细针刺入左娜的大脑后,医生这才用电线将细针和那台仪器连接到了一起。
在观察了一下病人的心率水平,血氧浓度,确认病人处于正常状况后,
护士按照医生的指示,打开了仪器,并开始转动旋钮。
仪器上的屏幕开始显示功率。
最开始是0.1w。
此时左娜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生命体征监控也一切正常。
随着护士继续转动旋钮,
仪器的功率迅速的开始提升,
竟一下子就跳到了100w。
但通过仪器屏幕上的波形图林正可以看出,
这个仪器并不是一直都保持高功率,
而是类似交流电一样,在以某种特殊相位输出起伏不定的电流。
真正达到峰值的时间,也许只有毫秒计。
不然这么强大的电流一直往脑子输入,
那就不是针对特定病区,而是生烤脑花了。
可就算是这样,
这么高的电流功率,也远远超出了这种治疗方式的安全峰值。
林正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把这一幕发到网上,
手术室里的所有人都会去牢里蹲上很长时间。
这简直就是在拿病人的生命在开玩笑。
难怪那些护士们都觉得有点看不下去了。
随着功率进一步提升,来到了250W时,
林正已经隐隐能看到,从病人脑部开孔的地方,开始往外冒着一股股青烟。
而他的鼻子似乎也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焦味。
真是一群疯子。
最大功率的电流大概持续了10秒钟。
护士就关掉了仪器。
另林正有些好奇地是,左娜的生命体征监视器居然一直都很平稳。
无论是她的心跳,还是血压,都没有任何异常的波动。
此时医生开始慢慢将那根细针从病人脑子里取出来,
然后用特殊的材料为病人修补颅顶上的缺损。
护士们则开始将一些电极片贴在患者的脑袋上。
一旁的仪器一边源源不断的吐出白纸,
数根不同颜色的金属笔有节律的摆动着,
在白纸上划出一道道折线。
这应该是一种监视脑电波的仪器。
即使林正不懂如何去看那些曲折的线条,也能从那些医生和护士平静的表情里读出病人现在的情况,
一切良好。
就当林正以为手术应该完全结束了的时候,
异变陡生。
滴!滴!滴!
生命体征监护器开始疯狂报警,屏幕上闪烁的信息表明,病人的心率正在迅速上升,血压也突破了正常阈值。
脑电波监视器上的指针也开始疯狂摆动,在白纸上画出纷乱的折线。
病床上,左娜则开始浑身剧烈的抽搐起来,
她的脸色涨得通红,
额角青筋暴起,
双眼瞪得滚圆,
可以看出,此时中年女人正陷入极大的痛苦之中。
林正不由自主挪动脚步,靠近了观察窗,心里有些紧张起来。
这是手术失败了?
看着左娜表现出来的异样,
林正虽然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真正看到病患遭受这样的折磨时,
拳头还是不由自主的握紧了。
不管怎么说,
这也是一条鲜活的人命。
没有哪个正常人能在这一幕下无动于衷,
可手术室里那些医护人员的举动,却让林正差点忍不住要冲进去破口大骂。
所有医生和护士看到左娜露出这种表现,
非但没有立即采取治疗手段,
反而是眼神里都流露出一股喜悦之色。
还有人击掌庆祝,
仿佛这个手术的目的,就是要让病人陷入这种痛苦之中。
“这群疯子!”
林正咬牙咒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