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也纷纷举杯畅饮。
浅间樱的酒量十分一般,
两颊通红的她此时已经有些坐不稳了,
歪歪的靠在林正的身上,
两只手抱着他的胳膊。
经历过刚才的游戏,二人的关系似乎拉进了一些。
林正闻着身侧传来的淡淡幽香,倒也没有排斥,
看着醉眼迷离的少女,他只觉得有些好笑。
眼见在场的众人都差不多喝到状态了,林正觉得机会来了。
这一次发牌,他给自己发了一张红心Ace,而鬼牌,则发给了瑟琳娜。
作为玩纸人的高手,区区控牌自然不在话下。
在刚才经历过巧克力挑战后,他就一直在控制不让自己和浅间樱再抽到鬼牌。
而眼下,他要利用这个游戏,开始打探情报了。
林正的手指在红心Ace上轻轻摩挲着,
对红发护士问道,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瑟琳娜毫不犹豫的再次选择了真心话。
对于她这种性格开朗豪放的人来说,这是最容易的选项。
林正思索片刻,提出了他今晚的第一个问题,
“时间也有些晚了,不如我们来问些更刺激的话题……”
“请说一个医院里你觉得最诡异的事情。”
众人听到林正突然把话题转向了这种灵异方面,倒是没有不乐意。
伊万和盖尔更是露出了一副“你很懂嘛”的迷之微笑。
其实有时候想要拉进和女孩子的距离,不一定都要走那种调情的路线,
一些惊悚类的节目,往往会取得出其不意的好效果。
女人在这种毛骨悚然的氛围之下,会下意识的更亲近可以提供安全感的男人,
而疯狂分泌的肾上腺素,也会让人有一种陷入爱河的错觉。
这就是著名的吊桥效应。
许多男人喜欢约女人去挑战刺激的项目,比如蹦极、跳楼机或者鬼屋,就是这个原因。
而男女约会中,超过半数的人会选择一起观看恐怖片,
当然,当那些女人们尖叫着扑入男人怀里时,到底是她们真的害怕那些恐怖的镜头,还是刚好也给了她们褪去矜持伪装的借口,就不得而知了。
果然,在场的所有女士都不由自主的朝坐得最近的男士挪了挪,
伊万和盖尔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瑟琳娜用手指戳着下巴,在脑海中思索着要给众人讲哪个故事。
精神病院里面各种各样的怪谈比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多,
当然,其中许多一听就是人为杜撰或者造谣的,大家听了也就一笑了之,只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瑟琳娜其实有一个故事,是真正发生在她身边的。
只是现在她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出来。
眼见她思索了半天也没有开口,
一个短发护士揶揄道,
“啊哈,没想到瑟琳娜会被这种问题难住,要不然你把酒喝了吧,我们不会笑你的。”
听到同事的话,瑟琳娜不再犹豫,挑了挑眉毛道,
“我只是怕你们晚点回去睡不着罢了……”
她看向一旁紧紧搂着林正的浅间樱,笑道,
“我们的小姑娘今晚已经找好了床上伴侣,你们几个还没主的可得抓紧了,别到时候连上厕所都不敢。”
“别吹牛了,快说吧!”
“咳咳……”
瑟琳娜清了清喉咙,娓娓道,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去年我们医院死了27个病人?”
林正闻言眼睛一亮,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有医护人员主动提起过这个事情,看来今晚不会没有收获了。
坐在伊万旁边的大胸护士回答道,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听说都是死于心脏疾病?”
短发护士接话道,
“我也知道这个事情,当时护士长只是随口报了个数据,我多嘴问了一句,被她给呛了回来,还特意和我们说这个事情不能私下讨论,更不能外传……”
“但我总觉得有些蹊跷,我们医院一共才两百来个病人,一年之内死亡率都超过10%了,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大胸护士面露赞同之色,
“而且听说那些病人的护士事后都被辞退了,估计也是医院为了堵上她们的嘴巴,不让那些人乱传消息。”
瑟琳娜压低了声音,用神神秘秘的语气说道,
“我有个一个闺蜜,正是那27个病人其中一人的专属护士,她当时和我抱怨过一些事情,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非常有问题。”
众人此时都被吊起了胃口,纷纷安静下来。
红发护士继续说道,
“我那位朋友的病人原本是一个极其严重的自闭症患者,完全无法与外界进行沟通的那种。
自闭症的病人最大的问题就是,他们会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拒绝与外界进行沟通。
这不但会导致他们完全丧失了社会功能,就连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都很有限,我那个闺蜜就经常苦恼于自己的病患总是尿裤子,
那个病人无论遇到多么不适的身体状况,都无法和她沟通,只会疯狂的尖叫。
而后来,医院给那个病人安排了一种实验性疗法,好像叫做贝塔。
在经历过几次治疗后,那个病人似乎症状真的有所改善,
他第一次和我的朋友主动提出了一些诸如要上厕所,要吃饭之类的要求。
她当时还挺为自己的患者感到开心的,
觉得一切似乎都好像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可后来,
事情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那个病人开始非常抗拒那种新的治疗手段,
好多次我的朋友将病人送到医院负三楼接受治疗,他都死死扒着门口不愿意进去。
到后来实在没办法,他们只能让我的朋友陪着病人一起进去。
你们没想到吧,
原来我们医院的三楼,也有治疗室,而且规格还不低,是那种可以进行神经外科手术的级别。
那个治疗手段的具体过程我的朋友没有和我详细说,
也许她也不太理解那些医生对自己的病人做了什么,
她只知道每一次医生似乎都会使用一种很特殊的电极,插入病人大脑,刺激他某一块脑部区域。
但那种刺激,似乎有些过头了,
因为每次手术,我的朋友都能隐隐闻到一股焦香味……
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烤熟了。
她还和我讨论过他们是不是在病人使用深部脑刺激(DBS)技术,
也就是利用微弱电流刺激特定神经,改善脑部功能的手术。
我一开始也觉得应该是类似的技术,
但后来有一次,她在半夜突然来找我,
说她发现那些医生,使用的并不是DBS疗法。
我好奇的问她怎么知道的,
直到现在我都能记住她那惨白的脸色。
她说上一次手术的过程中,她特意观察了一下用于释放电流刺激脑部的机器的功率,
那些医生居然在使用250W功率的电流!
后来她查资料才知道,DBS的连续刺激安全功率阈值是250mW,在这个功率下,才能确保脑组织升温不超过1.5℃。
但他们居然使用比安全功率大了整整一千倍的电流去刺激病人的脑子。
也就是说,
我那个朋友闻到的味道,
就是那个病人的脑子被烤熟了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