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尼兔此时已经确定,这间屋子绝对有古怪,
“妈的……我就知道有问题,咱们的人都没声了。”
狐狸这才发现,一楼客厅里只有那个被自己击毙的老人横尸在地,却看不到一个暴徒的身影。
而且四周静悄悄的,连脚步声都没有。
可刚才留在楼下的起码有十来个人,怎么可能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
这些暴徒可不是那种训练有素的特种兵,平日里也就邦尼兔发话的时候会老实一些,无人管教的时候聒噪得很。
“靠在一起,别分散。”
邦尼兔冷静地下达了指令。
众人连忙背靠背凑在一起,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就在这时,狐狸再次发现了异常。
“等等……我们刚才上来的时候,不是五个人么?怎么现在只有四个了?还有一个区哪儿了?”
众人这才发现,不知道何时身边的一个同伴居然悄无声息的没了踪影。
“见鬼……头儿,这儿邪性的很,不如先撤退吧。”
一名暴徒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也不是他胆小。
如果房子里出现了持枪反抗的家伙,他冲上去眼都不会眨一下。
可眼下的情况实在有些诡异。
十来个大活人一瞬间没了踪影,自己身边的同伴还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一个。
这种看不见的敌人,让这些暴徒们心中升起了一丝恐惧。
“行啊,你先走吧。”
邦尼兔倒是直接答应了对方。
那名暴徒如释重负,收起手枪就要往屋外走去。
砰!
还不等他走到门口,暴徒头领直接一枪送他见了上帝。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语气冰冷的说道,
“少一个人也好,每个人就能多分一些。现在,你们谁想走?”
邦尼兔眼神所至,众人纷纷低下了头,不敢和他对视。
此时只有狐狸凑了上来,
“怎么火气这么大?”
他和邦尼兔关系匪浅,这才有胆量上前询问。
但暴徒头领却没有回答他,只是绕过了先前被自己击毙的那人的尸体,走向了先前被狐狸击杀的老人身前。
他在对方的口袋里摸索了起来,很快翻找到一个钱包,随后抽出了里面的驾照。
只见卡片上赫然写着:
谢恩·克拉克。
23岁。
照片上同样是一名年轻的男子。
邦尼兔的眼神在驾照和老人的脸上来回移动,即便再难以置信,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老人,就是驾照上的谢恩。
狐狸走了过来,在看到驾照的一瞬间就愣住了。
“谢恩?holyshit……他是我们的人!”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尸体。
这才明白为何自己一开始看到对方的时候觉得眼熟。
对方此时满脸皱纹,头发花白,但通过五官眉眼,狐狸终究是认出了对方。
“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
狐狸只觉得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蹿天灵盖。
此时邦尼兔站了起来,默不作声地往楼上走去。
众人连忙跟上。
他直接走到了房间里被击毙的老人身边,同样翻出了他们的驾照。
不出意外。
这两人竟也是他们的人。
谁也不知道为何昨天还活蹦乱跳的年轻人,今天却成了行将就木的老人。
年老色衰的样子,就连他们自己都没认出来。
一行人兴致冲冲的想来捡便宜,可货还没看到,却无缘无故的闹了个乌龙,杀了三个自己的同伴。
邦尼兔此时心中又惊又怒。
但他不打算退缩。
成本已经付出,自己如果一点儿东西都捞不到,那才是亏到姥姥家了。
“待会儿不管见到谁,直接开枪。”
暴徒头领下达了一个令众人意外的命令。
“万一是自己人呢?”
一名暴徒忍不住出声问道,却迎来了邦尼兔冷冰冰的目光,
“你觉得变成这幅样子,还会是自己人么?”
众人不敢质疑头领的决定。
此时虽然除了暴徒首领,所有人都心生惧意,想要快点离开这个邪门的地方。
可谁也不想再重蹈覆辙,像先前第一个提出要离开的人一样,死在自己头领枪口之下。
他们跟随邦尼兔多年,都知道这家伙的脾气,绝对不会吝啬自己的子弹,哪怕面对的是自己人。
邦尼兔再次带领众人下楼。
此时他们唯独还没有搜查过的地方,就是地下室。
当他们走到通往地下室的门口前时,面对黑漆漆的楼梯间,一众人面面相觑,却没人敢第一个下去。
“你,下去看看。”
被邦尼兔用手枪指着的暴徒欲哭无泪,却只能不情不愿的挪动脚步,朝着黑暗走去。
黑暗很快笼罩了他的身影,众人屏气凝神,只能听见对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片刻后,那名暴徒竟成功的返回了。
“头儿,下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杂物。”
没人?
邦尼兔皱着眉头,总觉得事情愈发古怪了起来。
这件房子就这么大……消失的那些人不在地下室,那还能在哪里?
“走,下去看看。”
邦尼兔还是决定亲自下去看看。
众人缓缓走下楼梯。
等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之后,他们这才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四周果然都是用白布盖起来的各种老旧家具。
地下室的空间不算大,一眼就能看个大概。
如果那十来个同伴真的在此处,绝对不可能有藏身的地方。
此时狐狸在一旁找到了一把手电筒。
漆黑的空间被光束照亮。
众人开始四处翻找起来,可惜一无所获。
白布之下,没有人,也没有货。
“奇怪了……还能跑到哪里去?”
狐狸觉得今天遇到的事情实在太超出自己的认知。
可就当他无意之间将手电筒照向天花板时,一颗心差点没蹦出嗓子眼,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邦尼兔注意到对方的异样,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瞳孔顿时收缩。
此时天花板上竟齐齐整整的排列着十来具尸体。
正是他们失踪的同伴。
他们身上的重力仿佛反转了过来,在没有任何束缚的情况之下,像是倒着躺在了天花板之上。
暴徒头领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