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金属弹头仿佛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墙体,在空中瞬间停顿。
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弹头已然变形,化作了一块金属圆饼。
玛德琳并未停手,依旧冷静地扣动着扳机。
美式居合讲究的就是一个快,清空弹匣快。
面对眼前火花四溅的场景,基里安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女警官。
当枪声停止。
场面陷入一片死寂。
周围的警察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被老神父这如同神迹一般的手段给镇住,同时心中也对玛德琳开枪的举动感到诧异。
先不说这名老神父并不在追捕的清单上,就算他先前和恐怖分子聊了两句,也不能证明他们就是同伙吧。
毕竟先前双方还大打出手。
艾弗森也觉得妻子的举动太过冒失。
他偷偷瞄了一眼冷着脸的玛德琳,心中升起一丝疑虑。
虽然自己的妻子平日里不苟言笑,行事雷厉风行。
但她绝不是那种冲动型的女人。
恰恰相反,艾弗森知道自己妻子能做到高级警司的位置,绝不是只靠她那个当市议员的父亲,这个女人向来做事沉稳妥当,面对各种突发状况都能冷静应对。
可今天无论是召集狙击手攻击恐怖分子,还是直接对眼前的老神父开枪,都显得有些反常。
她似乎很着急……
可这名老神父明明已经表明了身份,他可是市长先生请来的帮手。
就这么开枪,即便没有伤到对方分毫,事后马利文市长那边也绝对会追究她的责任。
沉默良久。
基里安终于开口,
“你也是他们的人,是吧?”
玛德琳闻言双眼微微眯起,却没有出声否认。
见状老神父轻叹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为何要追寻那种邪恶的存在?你们难道不清楚,它是地狱来客么?”
原来这名女警司,正是那无数与恶魔有过交易的权贵之一。
她不是不认得眼前的神父,而是早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刚才那番举动,完全就是故意的。
眼见身份被拆穿,玛德琳也不再掩饰,
“那又如何?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它有它想要的东西,我们也有,交易和谁做不是做?”
女人嘴角勾起冷冽笑意,
“你该不会要和我宣传上帝仁爱的那一套吧?如果上帝真的存在,祂为何不阻止它,反而让那位大人在巴尔的摩活动了二十多年?”
“你们这些‘交易者’果然没有丝毫敬畏之心。”
“有人买就有人卖,有人卖就有人买。只要交易公平,又何必在乎对象是谁?”
玛德琳将手枪收回枪套,她知道这种普通的武器奈何不了对方,
“基里安,为什么还要回来?那位大人明明给过你机会,你只要呆在小镇上,守着你那间破教堂,就能安度晚年,非要和自己过不去,找点苦头吃?”
“我从未放弃过回来,只是在等待。而现在,时机已到,是时候以上帝名义,让它滚回地狱了,而你们,将受到应有的惩罚。”
老神父的话并没有让女警官害怕。
反倒是一旁的艾弗森听得一头雾水。
虽然每一个单词他都听得懂,可就是不明白两人在交流什么?
自己的妻子为何一副早就认识对方的样子?
既然知道对方的身份了,刚才为何又要直接开枪?
“交易者”?那是什么意思……
艾弗森觉得身边这个同床共枕十几年的女人,突然变得非常陌生。
她口中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让警长后背隐隐发凉。
自己的妻子到底有多少秘密?
玛德琳似乎没有察觉到身边丈夫的异常,眼中只有面前的老神父。
她背着手,绕着对方缓缓踱步,
“你似乎很有自信……有意思,是什么给了你信心?让我猜猜,该不会是那三名恐怖分子吧?”
“你们才是真正的恐怖分子。这些年来,你们围绕在它身边,令它的意志在城市中横行,制造了多少杀孽和罪恶?你们难道真的不怕死后被投入地狱,灵魂受到永恒的炙烤么?”
“哈哈哈哈……”
玛德琳突然笑出了声,
“基里安神父,如果我们这些人注定要下地狱,那么提前在里头找上一名靠山,难道不是明智的选择么?”
“你……!”
老神父被对方厚颜无耻的说辞给噎住,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摇了摇头,
“你们真的无可救药了……耶稣也无法宽恕你们的罪过。”
“我们从未祈求过宽恕……”
玛德琳抬头看向天空,目光仿佛穿透云层,看向了高空中的某处,
“谁规定救赎的道路一定由耶稣替我们指出?谁允许他,替人类背负罪恶?他剥夺了我们的权利,侵犯了我们的自由……”
“我们只不过是把原本属于我们的东西,拿回来了而已……”
“命运,只应该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即便我们的命运里充斥着罪恶,那也是独属于我们的财产,上帝也不能染指。”
基里安不再试图劝说对方,他知道面前这个女人,已经完全被那只恶魔洗脑。
她心中既无对上帝的敬畏,更是已经丧失了人性。
现在的她,空有人类的外表,灵魂却已然成了恶魔的仆从。
“所以你要怎么做?杀了我?恐怕凭你还做不到。”
老神父对于自己的能力相当有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