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可能。”爵士斩钉截铁的说道，
“别把话题扯开，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让我去趟这趟浑水。”
很显然，黑人少年对于自己被利用的事情很不满。
如果茶壶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没办法让这个事情就这么过去。
女人却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的画作，低声道，
“这个家伙很奇怪……我的画作里不是第一次出现他了，只是我怎么都画不出他的样子。”
茶壶扭头看向身边人，
“你看到他的样子了么？”
爵士压住心底的怒火，点点头，
“就是个亚洲人，亚洲人长得都一样。”
茶壶被对方的话逗乐了，笑得花枝乱颤，
“不不不，他可不一样……”
“爵士，抱歉，这次并不是我故意想要利用你。我只是很好奇，在那个命运的十字路口，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看？”
“我是观察者，如果我出现在现场，就会扰动因果，我的预言就会彻底失效了。”
茶壶的预言能力虽然十分精准，但有一个极大地限制，那就是自己不能出现在预言的现场。
即便是没有被当事人发现，也会如蝴蝶效应一般，引发无穷变数，最终导致预言彻底失败。
女人这次的预言虽然有些模糊，但总体上并不算失败。
“难道你就只是为了确认这个事情？”爵士一脸不解。
“仅此而已。”
黑人少年看着对方的眼睛。
他看不出对方到底有没有说谎。
从前如此，现在还是如此。
爵士沉默了片刻，直接转身离开了。
临走前只抛下一句话，
“别再联系我了。”
女人并未挽留，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
当外头传来大门关闭的声音，一阵手机铃声骤然在房间中响起。
茶壶扭头捡起被自己胡乱甩在地上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手机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男声，
“他走了？”
女人盘腿坐在地上，丝毫没有顾及那些颜料把自己白色的裙子染色，
“你又不是看不到。”
“我没有让侍从呆在你身边，担心被他发现。事情推进得如何了？”
茶壶挑了挑眉毛，
“很顺利，第二十八个分叉口已经形成了。命运的道路会彻底走向歧途。纳特利亚应该再也回不去了。”
如果林正听到这番话，一定会非常惊讶。
茶壶所在的派系和纳特利亚的合作，在圆桌议员里算是公开的秘密。
他们三人一直在和那位失去自己领土的地狱大君进行交易。
纳特利亚显然是想要夺回属于自己的领土，而茶壶他们则有着自己的特殊目的。
但两人现在的对话，似乎竟暴露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他们并不打算让纳特利亚回去成为领主。
“很好，很好。”
男人显然很满意。
茶壶打了个哈欠，
“以后别让我联系爵士了，那小伙子心理承受能力不好，我怕他疯起来做出一些让我困扰的事情。”
“以后不会再用到他了，麦克斯韦妖提议，也许我们应该更换一位执法者了。”
女人闻言并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只是淡淡的说道，
“随便你，缸脑。”
随后她就挂断了电话。
静静的继续看着画布上林正的背影。
女人伸出手，触摸着上面纷乱的笔触，
“变数……呵呵呵……哈哈哈……”
……
林正和李茉登上了返回芝加哥的飞机。
机舱内的温度刚好合适，再加上嗡嗡作响的白噪音，李茉没一会儿就闭着眼睛睡着了。
女警探的头斜斜靠在林正肩膀上，嘴巴微微张开，表情放松而平静。
也许只有在林正身边，这个女人才能表现出最放松的一面。
这一次纽约之行，两人大部分时间其实都像是在度假。
李茉对于林正的态度，似乎在不经意间，悄然发生了改变。
两人更亲密了一些，也更有默契了一些。
林正看着对方那张清冷的面容，心中却是在思考着此行获得的信息。
首先他能确定，格雷姆必然是要让纳特利亚永远被驱逐的。
他的做法是让那片原本属于红眼巨兽的领土，重新拥有新的主人。
虽然驱魔人失败过一次，但却给林正提供了至关重要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