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蕾西穿上袍子跟了过来,看着自己孩子们睡梦中的平静面容,女人的眼眶顿时红了。
她这阵子最担心的其实就是两个孩子。
这个年纪正是他们长身体的时候,如果得不到良好的睡眠,对于他们的影响是终身性的。
眼下他们的睡眠也终于恢复了正常,女人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了。
格蕾西一把搂住丈夫脖子,献上了一个深情的香吻。
“抱歉拉尔夫,昨天我居然怀疑了你。”
“老实说,我一开始也有些不相信,但是我的朋友一直在极力的劝说我,让我赶快去找他们,我这才下定了决心试一试。”男人此时也有些后怕,要是自己当时不够坚定,也许就会和那两位年轻的大师错过了。
“哦?是哪位朋友?”
“是鲍文·爱德森,你还记得么?我高中最好的哥们儿。”
“……”格蕾西的表情突然愣住了。
“怎么了?”男人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妻子会是这幅表情。
“亲爱的,你真的不记得了么?”
“记得什么?”拉尔夫被女人的话弄得莫名其妙。
“鲍文他……去年就已经去世了啊。”
“你在开什么玩笑?”男人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那可是他最好的朋友,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可不好,何况对方刚刚才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
格蕾西眼见自己丈夫这幅样子,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她强忍心中的不安,冲回卧室拿来了手机,快速的翻看着相册。
随后找到了一张相片。
那是一块墓碑。
去年男人因为工作的原因,来不及参加对方的葬礼。
但事后还是亲自跨越半个美国,去了一趟对方所在的城市,在他的墓碑前献上了鲜花。
拉尔夫看着墓碑上那熟悉的名字,如遭雷击。
一股凉意从他的后背蹿了上来。
“不可能……我明明……”
“亲爱的,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和他联系的么?”妻子好奇的问道。
拉尔夫低着头,努力回忆着。
他记得自己当时在店里,实在忍不住困意,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但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接通了电话。
太久没有得到休息的男人,那时候神情异常恍惚,但还是立即听出了自己好友的声音。
“是你啊鲍文,怎么了?”
“听我说,拉尔夫,你得去找一个叫幸运草的工作室,那里能解决你家里的问题。”
“得了吧,这又是你哪个女朋友开的算命店?我现在可没精力去帮衬你,我太困了……”
“我是认真的,拉尔夫,听我说,你一定得找到那家店,听明白了么?”
“好啦好啦……我去就是了,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再见,我的朋友。”
“再见。”
男人此时掏出自己的手机,疯狂的翻看着通话记录。
他的瞳孔突然收缩,随后颤颤巍巍的将屏幕亮给了妻子,
“你看……”
格蕾西看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捂住了嘴巴。
男人犹豫了片刻,点了回拨。
“抱歉,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表情复杂。
拉尔夫扭头看向过道上,那张两个家庭的合影。
那是前年他带着妻儿去鲍文家中做客时拍下的照片。
他伸手触摸着好友的面庞,喃喃道,
“哥们儿,谢谢你。”
……
印第安纳大学。
Forest宿舍楼。
林正从红门里走出来之时,正好看见朱迪已经从睡梦中醒来。
女生似乎已经完全不记得先前发生的事情了。
只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又很可怕的梦。
林正替她把了脉,确认对方身体已经无碍后,就和李茉离开了。
二人走到自己的房间前,停下了脚步。
“这是怎么了?”女警探看着门口外面躺了一地的小虫子,满脸惊异。
“是蛊虫。”林正一眼就认出了那些恶心的生物。
他看了一眼门上的符纸,虽然有些破损,但依旧在发挥着庇护作用。
林正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缩在角落的罗南。
青年看到二人回来,神情激动的大叫了起来,
“老板,你们可算回来了!”
他哭丧着脸走到二人面前,
“你们不知道昨晚可太吓人了,你们走了以后不久,门外就开始有动静。我不敢开门,只能透过猫眼观察,我特么的还以为外星虫子入侵地球了。”
“只是些小虫子而已,没这么夸张吧。”林正觉得这家伙胆子也太小了点。
“不不不,老板,那些虫子叠在一起,变成了一个人的模样!”
“哦?”林正倒是挺好奇,按理说蛊师行事都以诡异为主,讲究的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施术,无形之中取人性命。
可这次的家伙,行事居然如此张扬?
“它……它还说话了。”罗南结结巴巴道。
“说了什么?”
“它说,让你去游泳馆找它,要快,不然它也不知道能控制自己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