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听到声音,回过头。
是一个端着酒杯的陌生女人。
她深棕色的头发微微发卷,散落肩头,眼睛大而灵动,目光里透着一股摄人心魂的魅惑。
女人的眼距虽然有些略宽,却不会显得呆滞,反而给她增添了一丝纯真,让人下意识的不会对她产生反感。
“我叫安雅。”
女人的口音不像美国人,但以林正的水平,还听不出对方的祖籍。
“林正。”
他抿了一口酒,快速的上下打量了一眼对方。
女人穿着一件轻薄的黑色低胸吊带裙,修身的裙身勾勒出完美的线条,皮肤白皙细腻,保养得极好,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极为亮眼。
“我在等我的朋友,不好意思。”
虽然是位漂亮的女士,但林正还是礼貌的拒绝了对方。
可安雅却好像完全没有听见一般,挪动柔软腰肢,屁股一抬,坐上了原本李茉的位置。
随后还十分自来熟的直接伸出两根纤细手指,从林正口中取下了他的香烟,放进了自己嘴里。
呼……
香烟混合着一股异香,喷着在了林正的脸上。
林正愕然,眉头微微皱起,可还不等他开口,
对方丰润红唇轻启,不给他下逐客令的机会,
“多个朋友,难道不是好事么?”
女人露出一抹动人微笑,眉头轻佻,惹得周围的客人纷纷偷偷打量,然后在心底里羡慕起林正这个艳福不浅的亚洲小子。
林正却不开窍一般,仿佛完全没有接收到对方暧昧的信号,平静道,
“我不太习惯在酒吧交朋友。”
这句话基本上是在很客气的表示拒绝了。
但安雅毫不在意,手肘撑着台面,扶着脑袋,微微侧身,毫不吝啬的让胸前风光展示在男人面前,
“那我岂不是有机会拿下你的第一次?”
面对女人的连番进攻,林正也有些无奈,可他并不是在说谎,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他还真没有主动去认识人的意愿。
哪怕对方是个千娇百媚的女人。
他素来不相信天上会主动掉馅饼,
即使是在美国这种开放的社会里,他对于陌生人的搭讪,依旧保持着警惕。
林正瞄了一眼门口方向,发现李茉还没有回来,随后看着女人的眼睛,十分认真的说道,
“今晚我只想和我的朋友聊聊天,如果你想要喝酒的话,我可以帮你买一杯。”
听到这句话的酒保微微摇了摇头,
这可有些伤人了。
这位女士一看就不是那种在酒吧钓凯子的随便女人,
别的不说,
就她手指上那枚祖母绿宝石戒指,就不是便宜货色。
黑人酒保在这行干的久,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哪种女人是出来挣美刀的,哪种女人是真正出来寻欢作乐的,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不禁在心底暗暗为林正感到有些可惜。
要是这个亚洲男人今晚不是带了女伴,也许就会欣然接受这份旖旎的邀请了,不过完全可以先留个联系方式嘛。
可林正刚才的话,却有了一丝看低对方的意味。
如果她是个斤斤计较的女人,恐怕此时已经会生气了。
毕竟谁也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是来讨酒喝的酒蒙子,何况还是这么一位性感优雅的女士。
安雅捂着嘴,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哦?那可求之不得了,那麻烦你给我点一杯酒吧,我喝得很快,应该不会耽误你太久。”
眼见对方居然还真的赖上了自己,林正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出于礼貌,还是给酒保递上了钞票,
“伏特加,谢谢。”
这是酒吧里能点到最便宜的酒之一了。
林正对于陌生人可不会那么大方。
酒保很快给女人递上一个新的酒杯,随后给她倒上了透明酒液。
但今天似乎是个多事的日子,
还不等女人举杯,旁边的一位西装革履的青年白人就看不下去了。
“听我说,先生,这样一位美丽的女士,你居然请她喝最便宜的伏特加?简直是太粗鲁了。”
林正早就发现这家伙一直在偷偷打量安雅,知道对方肯定是对这女人有意思。
但你想泡妞我不反对,拉踩我是什么意思?
比起安雅,他反倒对这种喜欢找茬的人更有兴趣,
“你又是哪位?”
白人男似乎就等着对方开口询问,他扯了扯自己的衣领,脸上露出了一副自信笑容,
“罗南·甘比诺。”
黑人酒保听见这个名字,表情微微变了变。
甘比诺,是个意大利名字。
而在美国,意大利最出名的,除了跑车,自然就是黑手党。
而且他知道,这个甘比诺家族,最近风头正盛,政商两界的人脉都极为通达,据说和国会议员们都有不错的关系。
黑人对林正的感官不错,看在今晚他给了自己不少小费的份上,他还是决定提醒一下对方。
他俯身凑到林正耳边,低语了几句。
罗南知道酒保认出了自己的身份,倒是不在意对方提醒林正。
毕竟江湖地位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要靠招牌响亮,他巴不得有人给自己唱吆喝。
虽然现在黑手党已经不像几十年前一样,能只手遮天,靠着凶恶的作风和意大利人团结的特性,在街头杀出一身凶名。
现在他们家族基本上已经脱离了那种简单的打打杀杀,而是参与到了更为高级的政治游戏之中。
虽然谈不上完全洗白,可也算是半只脚步入了上流社会。
可黑手党的基因,依旧残留在他们的血脉之中。
特别是罗南这样的家族里的年轻人,对于早些年爷爷辈的那些光辉事迹可以说是耳熟能详。
他从小就崇拜自己那个刚来移民来美国,就敢用一把左轮和十数个同乡占街为王的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