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保险柜上的转轮开始飞速的旋转,
咔哒,
保险柜打开。
信封兀自腾空飞起,自己钻进了保险柜,柜门又瞬间关上。
全程,文森特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动,
只是一双瞳孔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
卡桑德拉古堡。
刚刚洗完澡的莉莉丝披着一条浴巾走出了浴室。
她擦着头发,坐到了自己的梳妆台前。
此时台上的一个纸人吸引了她的目光。
“玛丽医生?”
纸人没有回应她的问话。
但女人注意到,纸人的身子上写着一句话,
“打开我。”
随后她一脸好奇的将纸人拆开,
原来是一封信。
【已经打探到文森特的核心信息,明晚十一点,老橡树见面。玛丽。】
莉莉丝眼前顿时一亮,
玛丽成功了?
内部人的动作果然快,
果然自己的这步棋走对了!
她将信件折起,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林正,看来我要比你走一步了,等我拿到先祖的遗产,迟早要让你也尝尝屈辱的味道!”
莉莉丝没有注意到,
此时漆黑的窗外,
还有一个纸人在默默的看着她,
确认了对方的反应后,
纸人纵身跳下窗台,钻入树林,
一团火焰骤然从它身上迸发出来,
只留下空中些许灰烬。
小红楼里,
林正睁开了眼睛。
嘴角微微勾起,
“戏台子已经搭好了,就看你们俩谁的戏唱得好了。”
此时一具滚烫的身子从他身后抱住了他,
乌黑冰凉的长发散落,
少女亲亲咬住他的耳垂,
“今晚我还要在上面……”
她的低语带着一股温热气息,刺激着他敏感的耳朵,
“中国人,永远在上面!”
轰隆……
屋外传来一声闷雷,
雨点呼天抢地的落下。
……
密歇根州,
海华沙国家森林。
这片约两千平方公里的原始森林,
除了少数被开发的旅游景点,
大部分地方都依旧保留着原始样貌。
高耸入云的红杉和也许已经存活了几百年的松柏,
给这里增添了一股蛮荒气息。
不知名的小湖边上,
波光粼粼的湖水里肥美的鱼儿兀自巡游,
一个坐着轮椅的英俊青年,正享受着湖面上吹来的微风,
在他身后,站着一名面容清丽却板着张脸的少女。
二人正是石匠会的约文和他的小助理。
“克洛伊,别学你们的耶稣,总苦着张脸,他说不定就是因为表情太臭,才被人钉在十字架上的。”
青年试图让身后的少女放轻松些,享受眼前美好的景色。
听到对方的话,克洛伊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回答。
最开始她被约文从教堂里掳走的时候,她还会怒火中烧的反驳对方这些对神明亵渎的话语,
可现在,她早就习惯了。
如果每次都要对此有激烈反应,恐怕她早就累死了。
而约文似乎也并不在意对方冰冷的态度,只是自顾自说这话,
“看看,多么美的风景,如果不是我把你带出来,你是不是这辈子都见识不到?”
少女的眼神微动,看着面前辽阔瑰丽的湖景,眼神里透出一股复杂的情绪。
约文说的没有错,
作为一名修女,而且是很特殊的那种修女,
克洛伊的确一辈子都没有见识过这样的风景。
过去的十七年里,
她人生中最富有色彩的景色,也不过就是修道院后花园里零散的一些野花。
如果不是约文,
她确实还只是一个只能每日对着老旧发黄圣经以及灰白砖墙发呆的,可怜人。
可这又怎么样?这难道就能成为绑架我的理由么?!
克洛伊至今都不知道,为什么约文要把自己从修道院里带走。
青年也没有对她做任何过分的事情,
只是让她推轮椅,给他做些端茶倒水的小事。
这个瘫痪的青年,甚至连上厕所和洗澡这种事情,都不会让她帮忙,
好几次她都听到对方在厕所里摔倒的声音,下意识的有些担心。
说起来,这家伙除了绑架自己之外,似乎还算个好相处的人。
“给你说个笑话吧,你知道为什么耶稣不能拒绝人类的忏悔么?”
约文依旧在尝试拉进二人的距离,
少女虽然很不愿意参与到这种无聊的互动里,但还是忍不住仔细的思考了起来,
“因为他是天主圣子和救赎主,被赋予神圣的‘赦罪的权柄’,是神与人之间的调解者。”
克洛伊很快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可约文却轻轻摇了摇头,
“不不不,没有那么复杂,不如你再好好想想?”